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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浩浩又荡荡(1 / 2)

三日后的清晨,王贲率领百人卫队,押送着三十车钱粮,浩浩荡荡出咸阳北门。队伍中,有十名看似普通随从的黑衣人,正是黑冰台密探。为首者代号“影”,是黑冰台地字一号杀手,武功深不可测。

“将军,此去北境千里,路途艰险,务必小心。”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石摩擦。

王贲策马在前,闻言点头:“影先生放心,王某虽年轻,却也历经战阵。倒是诸位,此行要隐匿身份,暗中行事,委屈了。”

“为陛下分忧,何来委屈。”影淡淡道,兜帽下的双眼扫视着官道两侧的山林,“倒是将军,明面上是抚民使,实则是追查军械、揪出内鬼,这担子不轻。”

“正是如此,才需诸位相助。”王贲紧了紧缰绳,“陛下赐我黑冰令,便是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队伍出城三十里,在一处驿站歇脚。驿丞早已备好热汤饭食,王贲正用饭时,忽听驿外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

亲兵来报:“将军,外面有一老一少,说是从云中郡逃难来的,想讨口饭吃。驿卒要赶他们走,起了争执。”

王贲起身出驿,只见驿门外,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护着个十来岁的少年,正与驿卒推搡。那少年面黄肌瘦,眼神却异常倔强。

“住手!”王贲喝止驿卒,上前问道,“老人家从云中郡来?”

老者见王贲身着官服,慌忙跪下:“军爷,小老儿确是云中郡人。匈奴破寨,儿子战死,儿媳被掳,只剩我与孙儿逃出。一路乞讨至此,求军爷赏口吃的……”

王贲心中一酸。北境战乱,最苦的永远是百姓。他吩咐亲兵:“取些干粮和银钱来。”又对老者道,“老人家,云中郡如今情势如何?”

老者接过干粮,千恩万谢,才道:“匈奴来得突然,李牧将军虽奋力抵抗,但匈奴军中似有高人,用咱们秦军的攻城器械破寨。最可恨的是,有汉奸带路,专攻守备薄弱处。小老儿听说,匈奴左贤王帐下,有个中原军师,姓徐,会用兵,懂器械,李牧将军就是中了他的埋伏……”

“姓徐的军师?”王贲与影对视一眼,“可知具体名讳?”

“这就不清楚了。只听说那军师四十来岁,左脸有疤,说话带陇西口音。”

陇西口音?王贲心中一动。陇西是郑氏地盘,郑安平的老家。难道……

“老人家可还记得那军师长相?”

老者摇头:“小老儿没见过,是听寨中逃出的军爷说的。对了,那军爷还说,匈奴用的强弩,和秦军制式一模一样,射程远,力道大,咱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

王贲面色凝重。秦军强弩乃机密,匈奴如何得来?必是有人私贩军械!

他让亲兵安置祖孙二人,回到驿站内室,与影密谈。

“影先生怎么看?”

“左脸有疤,陇西口音,懂军械,会用兵。”影缓缓道,“三年前,陇西军中有个姓徐的校尉,因私自倒卖军械被革职,脸上留了道疤,从此下落不明。若真是他,此事必与郑氏有关。”

“郑安平?”王贲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太后的兄长,陛下已下诏调他回京,他敢抗旨?”

“若真与匈奴勾结,抗旨算什么。”影冷笑,“郑氏在陇西经营三代,根深蒂固。郑安平掌三万边军,若真反了,蒙恬将军两面受敌,北境危矣。”

王贲霍然起身:“我这就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请陛下早作决断。”

“不急。”影按住他,“无凭无据,仅凭难民一面之词,动不了郑安平。况且,若他真有反心,此刻必已警觉。咱们此行,须暗中查证,拿到铁证,方可一击必中。”

“可若他真与匈奴勾结,匈奴破云中、雁门,直逼咸阳,如何是好?”

“所以陛下才派我们来。”影眼中寒光一闪,“查明军械去向,斩断匈奴臂助。至于郑安平……若他真反,自有蒙恬将军对付。陇西军虽有三万,但蒙恬将军麾下三十万百战之师,岂是易与?”

王贲这才稍稍安心。他虽是勇将,但毕竟年轻,于这等错综复杂的权谋斗争,经验尚浅。有黑冰台相助,方能成事。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北上。越往北,景象越是荒凉。时值深秋,草木枯黄,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偶尔见到的百姓,也是面有菜色,眼神惶恐。

“匈奴连年犯边,边民苦不堪言。”王贲叹道,“陛下初登基,便逢此大难,真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影淡淡道,“陛下少年英主,若能平定北境,肃清朝堂,大秦必迎来盛世。”

王贲点头,心中豪气顿生。是啊,陛下以弱冠之龄,扳倒赢稷,诛杀赵高,何等英武。自己受陛下重托,岂能辜负?

又行三日,进入上郡地界。上郡守将乃是王贲族叔王陵,闻侄儿到来,亲出十里相迎。

“贲儿!”王陵年约四旬,虎背熊腰,声如洪钟,“一别三年,都长这么高了!听说你在咸阳立了大功,陛下封你为抚民使,好啊,给咱们老王家争光!”

王贲下马行礼:“叔父!”

叔侄相见,分外亲热。入城后,王陵设宴接风,席间,王贲屏退左右,低声说明来意。

“查军械?”王陵脸色一变,“贲儿,此事非同小可。不瞒你说,上月我也收到北境急报,说匈奴用秦弩破寨,就觉蹊跷。咱们大秦的军械,怎会落到匈奴手里?”

“叔父可知,近年来可有军械失踪?”

王陵沉吟片刻,压低声音:“有。去岁,陇西军械库曾报失一批强弩,约三百张。上报朝廷后,不了了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军械库重地,岂会轻易失窃?但那是郑安平的地盘,我也不好深究。”

“郑安平……”王贲眼中寒光一闪,“叔父,我此行奉陛下密旨,彻查此事。您在上郡多年,可曾发现郑氏有不臣之举?”

王陵四下看看,声音压得更低:“郑安平此人,骄横跋扈,将陇西视为自家地盘。朝廷政令,合意的就执行,不合意的就阳奉阴违。去岁陛下登基,他连贺表都迟了半月才送。这还不算,我听说,他暗中与匈奴有贸易往来,用粮食、铁器换马匹、毛皮。”

“私通匈奴?”王贲拍案而起,“他好大的胆子!”

“嘘——”王陵忙按住他,“无凭无据,不可妄言。郑氏在朝在野势力庞大,太后尚在,动他不得。除非……”他看向王贲,“你有铁证。”

王贲冷静下来:“叔父说得是。我此去北境,就是要找这铁证。只是,若郑安平真与匈奴勾结,匈奴此次犯边,他会不会……”

“里应外合?”王陵神色凝重,“不无可能。若真如此,北境危矣。贲儿,你打算如何?”

“先去云中,与蒙恬将军会合,查明军械去向。同时,暗中查访那姓徐的军师。若真是当年陇西那个徐校尉,郑安平脱不了干系。”

“好!”王陵道,“我拨五百精兵给你,护你周全。另外,我在北境有些老部下,可为你暗中查访。记住,此事机密,万不可打草惊蛇。”

“多谢叔父!”

当夜,王贲与影密议。影认为,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姓徐的军师,此人是关键人证。若能生擒,便可撬开他的嘴,供出幕后主使。

“可匈奴大营守卫森严,如何擒人?”

“此事交给我。”影道,“黑冰台最擅潜行暗杀。将军只管明面抚民,吸引注意,我自会设法入敌营探查。”

“太危险了!匈奴大营数万铁骑,万一……”

“将军放心,黑冰台行事,自有分寸。”影淡淡道,“三日后,我们到云中郡。将军可见机行事。”

王贲知黑冰台手段,不再多言。次日一早,队伍离开上郡,继续北上。越接近北境,战争气息越浓。沿途可见逃难的百姓,携家带口,往南迁徙。有时还能遇见溃散的秦军,衣衫褴褛,丢盔弃甲。

王贲拦住一队溃兵,问明情况,方知云中郡已失守大半,蒙恬将军虽率援军赶到,但匈奴兵力占优,且熟悉地形,秦军作战颇为吃力。

“匈奴怎么熟悉地形?”王贲追问。

“有汉奸带路!”一个满脸血污的校尉愤愤道,“那狗贼对云中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专带匈奴走小路,绕到咱们背后偷袭。李牧将军就是中了埋伏,被乱箭射死的!”

“可知那汉奸是谁?”

“都叫他徐先生,左脸有道疤,看着像军人出身。他娘的,好好的秦人不做,去做匈奴的狗!”

果然是那姓徐的!王贲怒火中烧,强自镇定,安抚溃兵,让他们归队休整。

又行两日,终于抵达云中郡治所云中城。此时的云中城,已是一片战备景象。城墙加固,城门紧闭,城外营寨连绵,蒙恬的援军已到,与守军会合,共约五万人。

王贲亮明身份,入城拜见蒙恬。蒙恬正在帅府与诸将议事,见王贲到来,大喜过望。

“王将军!陛下终于派援军来了?”

王贲苦笑:“蒙将军,末将此行,明为抚民,实为查案。”他将黑冰令和赢正密旨呈上。

蒙恬看罢,神色凝重:“陛下圣明。我军与匈奴交战数场,发现匈奴所用器械,确是我大秦制式。尤其是强弩,与三年前拨给北境的那批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怀疑军械库有问题,但战事吃紧,无暇深究。”

“将军可知,那批强弩为何会落入匈奴之手?”

蒙恬屏退左右,低声道:“我暗中查过,那批强弩从咸阳武库拨出,经陇西转运至北境。在陇西地界,曾‘遭遇马贼’,损失三百张。当时负责押运的,是郑安平麾下都尉郑彪。”

“郑彪?郑安平的侄子?”

“正是。”蒙恬冷笑,“什么马贼,能劫走三百张强弩?分明是监守自盗。只是当时先王病重,朝局混乱,无人追查,不了了之。”

王贲心中了然。此事必是郑安平所为。他私通匈奴,盗卖军械,牟取暴利,如今更可能与匈奴勾结,图谋不轨。

“将军,陛下已下诏,调郑安平回京。若他抗旨不尊,该当如何?”

蒙恬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是谋反。我麾下三十万大军,正可清理门户。只是……”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陇西位置,“陇西地形险要,易守难攻。郑安平若据险而守,一时难以攻克。而北境匈奴虎视眈眈,我军若分兵,恐两面受敌。”

这正是赢正最担心的。王贲沉思片刻,道:“为今之计,当先破匈奴,再平内乱。但郑安平与匈奴勾结,必会掣肘。需设法稳住他,至少在我军与匈奴决战时,让他按兵不动。”

“如何稳住?”

“陛下已下诏,调他回京任卫尉丞。他可借口军务繁忙,拖延时日,但不敢公然抗旨。我可派使者前往陇西,宣旨抚慰,许以重利,麻痹其心。同时,暗中搜集他私通匈奴的证据,待北境战事平定,一举拿下。”

蒙恬点头:“此计可行。只是这使者人选……”

“末将愿往。”王贲道,“我乃抚民使,代表陛下抚慰边关将士,去陇西名正言顺。且我年轻,郑安平必不设防,我可暗中查访。”

蒙恬打量王贲,见他目光坚定,气宇轩昂,赞道:“虎父无犬子。好,就由你去。我派一队精兵护卫,再让黑冰台暗中随行,务必小心。”

“末将领命!”

当夜,王贲与影商议。影认为,王贲明面上宣旨抚慰,吸引郑安平注意,黑冰台则暗中查访郑氏与匈奴勾结的证据。尤其是要找到郑彪,他是押运军械的负责人,必知内情。

“郑彪现在何处?”

“据探子报,郑彪上月离开陇西,说是去关中探亲,但实际去向不明。”影道,“我怀疑,他可能去了匈奴大营。那姓徐的军师若真是当年徐校尉,与郑彪必有关联。”

“所以,关键还在那徐军师身上。”

“正是。将军去陇西,我去匈奴大营,双管齐下。”

“太危险了!”王贲再次反对,“匈奴大营数万兵马,你孤身一人,如何行事?”

影微微一笑,忽然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王贲只觉颈后一凉,一柄短剑已架在脖子上。

“将军现在觉得,我能行吗?”

王贲骇然。他自幼习武,身手不凡,竟未看清影是如何移动的。黑冰台果然名不虚传。

“先生神技,王某佩服。只是匈奴大营非同小可,先生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影收回短剑,“三日后,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在云中城西二十里的土地庙留下记号。将军从陇西回来,可去那里查看。”

“好!”

次日,王贲率百人卫队,离开云中,往西向陇西进发。影则换了一身匈奴服饰,混入一队匈奴商队,往北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说王贲。陇西地处边陲,民风彪悍,郑氏在此经营三代,根深蒂固。郑安平的都尉府设在狄道城,城墙高厚,守备森严。

王贲一行到狄道时,郑安平亲出城门迎接。此人年约五旬,身材高大,满面虬髯,一双虎目精光四射,确有边关大将的威仪。

“王将军少年英雄,老夫久仰大名!”郑安平声如洪钟,热情地握住王贲的手,“陛下派将军抚慰边关,老夫代陇西将士,谢陛下隆恩!”

王贲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都尉镇守边关,劳苦功高,陛下常挂念。此次特命末将前来,一是宣旨,二是抚军。”

“哦?陛下有旨?”郑安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如常,“请将军入府宣旨。”

都尉府大堂,王贲宣读圣旨。诏书中褒奖郑安平戍边之功,升其为卫尉丞,即日回京赴任。陇西军务,暂由副将代理。

郑安平听完,面色不变,躬身道:“臣郑安平,领旨谢恩。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下匈奴犯边,北境不宁。陇西虽非前线,但亦需防备。臣若此时离任,恐军心有变。可否容臣稍作安排,待北境战事平息,再回京赴任?”

王贲早料到此着,笑道:“都尉忠心为国,陛下自然体谅。陛下有口谕,都尉可酌情处置,但最迟不得超过三月。毕竟卫尉丞掌管宫禁宿卫,职责重大,不宜久悬。”

“三个月……”郑安平沉吟片刻,笑道,“够了。请将军回禀陛下,臣三月内,必回京复命。”

“如此甚好。”王贲道,“另外,陛下知边关艰苦,特拨钱粮抚军。末将带来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请都尉分发将士,以慰辛劳。”

郑安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掩饰得很好:“陛下厚恩,臣代将士们叩谢!”

宣旨完毕,郑安平设宴款待。席间,他频频敬酒,言语间试探王贲来意。王贲只说是奉旨抚民,顺便体察边关防务,绝口不提军械之事。

酒过三巡,王贲故作随意道:“都尉戍边多年,可曾与匈奴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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