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
忘川源头在冥界与人界交界处，是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标注的地方。云烬只知道大概方位，具体在哪儿，还得慢慢找。
两人踏云而行，穿过重重迷雾，往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了。
天越来越暗，云越来越浓，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腥，有点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云烬皱了皱眉，握紧玄微的手。
“快到了。”他说。
玄微点头。
两人放慢速度，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行。
又飞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迷雾。
那雾浓得化不开，灰蒙蒙的，像一堵墙横在面前。雾里隐隐有光芒闪烁，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云烬停下来，看着那片雾。
“忘川源头，”他说，“应该就在里面。”
玄微感应了一下，点头。
“魔气很浓。”他说。
云烬深吸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走进雾里。
——
雾里比外面看着还要诡异。
那些灰蒙蒙的雾气翻涌着，像活的一样，在两人身边游走。偶尔有几缕雾丝飘到脸上，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云烬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雾气忽然散开。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峡谷，两边的山崖高耸入云，崖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藤蔓。峡谷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宫殿。
那宫殿规模宏大，通体漆黑，镶嵌在崖壁上，像一只巨大的野兽盘踞在那里。宫殿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
云烬倒吸一口凉气。
这规模，比当年魇息的老巢也不遑多让。
“这家伙，”他小声嘀咕，“挺会挑地方。”
玄微看他一眼。
“专注。”他说。
云烬笑了，握紧他的手。
“有你在，”他说，“怕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旁边闪过。
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形状，只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玄微反应更快，一把拉住云烬，闪到旁边的巨石后面。
两人贴在石壁上，屏住呼吸。
那黑影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消失了。
云烬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东西走了，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玄微，干笑一声。
“现在呢？”他小声问，“还是怕的。”
玄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很快又压平。
“走。”他说。
两人从巨石后面出来，继续往宫殿的方向潜行。
——
越靠近宫殿，魔气越浓。
那些黑色的雾气在地上流淌，像河水一样。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温热，像是踩在什么活物的身上。
云烬忍着恶心，一步一步往前走。
玄微走在他身边，神力暗中探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到宫殿门口，两人停下来。
那门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云烬看了一会儿，问：“能进吗？”
玄微感应了一下，点头。
“阵法已破。”他说。
云烬挑眉：“破了？谁破的？”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他自己。”
云烬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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