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骸在这里经营多年，阵法早就布好了。但他要经常出入，总不能每次都破阵重来。所以那些阵法，只是用来防外人，对内是开放的。
也就是说，现在门开着，谁都能进。
云烬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
“这家伙，”他说，“挺自信啊。”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幽暗的灯火。甬道深处，隐约能听见什么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低语。
两人走进去。
——
甬道很长，走了很久才到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比外面看着还要宏大。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王座。王座上没有人，但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些散乱的文件。
云烬走过去，拿起那些文件翻了翻。
都是些情报，有关于仙界的，有关于妖界的，还有关于人界的。密密麻麻，记录得很详细。
他把文件放下，四处看了看。
厅堂四周有几条通道，通往不同的方向。有的深不见底，有的隐约能看见光亮。
云烬看向玄微。
玄微正在感应那些魔气的流向。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着最左边那条通道。
“那边。”他说。
云烬点头。
两人往那条通道走去。
——
通道比刚才那条窄，也更深。
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立刻闪到旁边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人，穿着黑袍，边走边说话。
“大人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那两个人还没找到？”
“没有。不过大人说了，他们迟早会来。”
“来就来呗，咱们这儿有阵法，怕什么？”
“你不懂。那两个人，不是一般人。”
说话声渐渐远去。
云烬和玄微从阴影里出来，对视一眼。
那两个人说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他们。
无骸知道他们会来。
甚至可能，就是在等他们。
云烬冷笑一声。
“等就等，”他小声说，“看谁等得过谁。”
玄微握紧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门。
门半开着，里面隐隐透出光。
云烬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殿，比外面的厅堂还要大。殿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水晶，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水晶表面布满裂纹，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云烬看着那水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那东西，让他想起魇息的恶念种子。
玄微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水晶。
“这是……”他开口。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那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几分得意。
“两位贵客，我等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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