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傍晚。
云烬从妖界回来的时候，玄微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他坐在相思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没在书上，而是望着门口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银发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整个人像一幅画。
云烬落下来，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在玄微面前站定。
“回来了。”他说。
玄微放下书，看着他，轻轻点头。
云烬在他旁边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他说，“跑了十几个地方，腿都快断了。”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拿起一个茶杯，递给他。
云烬接过，喝了一大口。
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他喝完，放下杯子，看向玄微。
“你呢？”他问，“查到什么了？”
玄微从怀里掏出那片贝壳，放在桌上。
“东海之滨，”他说，“无骸在找东西。”
云烬拿起那片贝壳，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上面刻着的符号，他之前在妖界见过类似的。
“魔族文字，”他说，“‘渊’？”
玄微点头。
云烬想了想，说：“我那边也查到了。那几个被收买的小妖交代，送信的人往冥界与人界交界的方向去。我顺着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地方有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玄微。
“忘川源头。”
玄微的眼神微微一动。
云烬继续道：“那地方三不管，冥界不管，人界不管，仙界也管不着。最适合藏身。”
他放下贝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无骸那家伙，肯定藏在那儿。”
玄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
“忘川源头。”他说。
云烬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开口——
“就是那儿。”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云烬笑了。
“咱俩想一块儿去了。”他说。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
远处，白芷和阿元蹲在廊下，嗑着瓜子看热闹。
白芷一边嗑一边说：“阿元，你看他俩，是不是心有灵犀？”
阿元点头：“嗯。”
白芷又说：“刚才那句话，同时说出来的。”
阿元又点头：“嗯。”
白芷嗑完一颗瓜子，把壳扔进旁边的簸箕里。
“这就是心有灵犀？”他问。
阿元认真想了想，说：“应该是。”
两人正说着，云烬忽然回头，看向他们。
“偷听？”他挑眉。
白芷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光明正大听！”
阿元也跟着摆手，嘴里还塞着瓜子，说不出话来。
云烬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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