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舒明天皇那份泣血的诏书传遍四方,时间已悄然滑过了半年。
这半年的光阴,对于这片名为“倭国”的土地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每一天都浸泡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中。
李靖的战略,如同一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将诏书的“仁慈”与大军的“铁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诏书所到之处,许多地方豪族和领主,面对着那份来自他们名义君主的命令,陷入了迷茫与瘫痪。他们既不愿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势,又对诏书中“天命已改”的说法心存畏惧。
而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之际,大唐的铁蹄便已奔腾而至。
程咬金的先锋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控制了从难波津到濑户内海沿岸的所有重要港口,彻底断绝了任何大规模势力从海上出逃的可能。高俵仁的舰队,如同一道海上长城,将整个倭国四岛牢牢地锁死。
尉迟敬德、陈敬安,则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分别沿着东山道和南海道,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武装游行”。他们的策略简单而粗暴:大军开至城下,宣读天皇诏书与大唐军令,限时一个时辰开城投降。
若降则主官去职,兵士解甲接受整编。
若不降一个时辰后,便是地动山摇的炮火与无坚不摧的冲锋。
起初总有一些自诩忠勇,或是对自身实力抱有幻想的豪族,选择了抵抗。他们依托着简陋的城寨,集结起手持竹枪、武士刀的军队,企图螳臂当车。
然而在神州军那足以轰塌城墙的火炮面前,在足以撕裂任何阵型的火枪齐射面前,在唐军精锐那身披铁甲,悍不畏死的冲锋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般可笑与徒劳。
一场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场冷酷的屠杀。大唐兵锋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尸横遍野。
为了更高效地清剿残余势力和追击溃兵,李靖下令在投降的倭国军中,挑选体格健壮的战马,并征用全国的马匹,利用大唐精良的马具和骑兵战术,在短短两个月内,便组建起了一支超过万人的“东海铁骑”。这些由汉人将领统帅,以倭国马匹为坐骑的骑兵部队,虽然战力无法与大唐本土的骑兵相比,但在这片山地丘陵遍布的岛屿上,却成了追亡逐北的噩梦。
半年下来据不完全统计,在各地反抗与清剿中被消灭的倭国武士和乱民,已接近十万之众。
鲜血彻底浇醒了所有人的幻想。
“大唐天兵,不可战胜”,这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刻印在每一个倭国人心头,最深刻的恐惧。他们彻底服了,从骨子里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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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京,那座曾经属于苏我虾夷的府邸,如今已经成了大唐东海行省的临时总督府。
舒明天皇,每日都能从皇宫的高处,看到城外大唐军营那冲天的气势,听到城中唐军巡逻队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他不断地收到各地豪族被连根拔起,反抗势力被屠戮殆尽的消息。
他的心也从最初的绝望,慢慢变得麻木,最终竟生出了一丝庆幸。
他觉得去大唐,做个富贵安逸的侯爷,似乎也挺好。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去面对这片土地上,每日都在上演的血腥。长安的繁华总好过这里的死亡,他彻底死心了。
而他曾经最痛恨的敌人,苏我氏一族,则迎来了他们应得的末日。
苏我虾夷,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臣,被关押在帅府地牢的深处。半年的时间里,李靖用尽了各种手段,从他口中榨干了苏我氏家族数代人积累的所有财富藏匿点、所有党羽的名单。当他被彻底榨干价值后,便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丢在潮湿的牢房里,每日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变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
他的儿子苏我入鹿,则更为“幸运”一些。
他在京城被攻破时,侥幸逃脱一路向东,企图联络东国地区的豪族,举兵“勤王”。然而他那点可怜的兵力,还没等集结起来,就被程咬金率领的大军,堵在了一处山谷里。
程咬金看着这个还想负隅顽抗的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俺老程看你可怜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程咬金便已催动战马,手中那柄八卦宣花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苏我入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便被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至此显赫一时的苏我氏,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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