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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砚底藏春疏影动,案前戏语软风轻(1 / 2)

晨光如一匹揉碎的金纱,斜斜铺在永安侯府西跨院的雕花窗棂上,透过糊窗的素纱,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恰似一幅天然晕染的淡墨画。院中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叠着浅红晕边,风一吹,便有细碎花瓣悠悠扬扬飘落,沾在青石桌的茶盏沿、垂落的竹帘角,还有窗下正慵懒甩尾的狸奴雪团身上,添了几分慵懒缱绻的春意。

我,林瑶,如今这永安侯府里站稳脚跟的庶女,正斜倚在临窗铺着素色锦垫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支羊毫小楷笔,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洒金笺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案上的汝窑青瓷砚台里,墨汁磨得浓淡相宜,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摆着一小碟蜜渍青梅、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茶香混着窗外的海棠花香,袅袅绕梁,本该是提笔成文的好光景,我却只觉得脑子空空,连半个雅致的句子都挤不出来。

“姑娘,这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笺上还是干干净净的,莫不是卡文了?”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糯米糕从外间进来,见我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将糕点放在案边的描金漆盘里,“方才厨房送来的,软糯清甜,还带着桂花香气,姑娘吃两块润润嗓子,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我苦着脸放下笔,瘫软在软榻上,伸手捏起一块糯米糕,入口绵密软糯,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却依旧解不了我心头的“文思枯竭”之愁。“何止是卡文,简直是文思断流,堪比黄河冰封,半点头绪都无。”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前日老夫人吩咐,让我为府里新修的赏春亭题一副楹联,说是春日宴时要挂起来,可我对着这满院春光,愣是想不出半句合心意的,总不能随便写两句敷衍了事,平白落了旁人的话柄。”

这永安侯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眼尖嘴碎、爱挑刺的人。尤其是主母柳氏,平日里看我不顺眼,总想着找我的错处,若是楹联题得平庸,少不得要被她嘲讽“粗鄙无文,难登大雅”;可若是写得太过出挑,又怕引得她更深的忌惮,暗中使绊子。这分寸,着实难拿捏,倒比我当初用现代知识改良胭脂水粉、打理商号生意还要费神。

青禾挨着软榻边坐下,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浅笑道:“姑娘向来聪慧,不过是一时没想开罢了。这满院海棠开得正好,赏春亭又临着池水,倒影如画,姑娘不如出去走走,吹吹风,看看花,说不定景致入眼,灵感自然就来了。总闷在这屋里,对着一张空笺,再聪明的人也要憋坏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我在现代时,写不出东西便爱出门闲逛,看看风景,听听人声,思绪便能活络起来。如今困在这一方小院里,满眼皆是熟悉的景致,难免眼界狭隘,思路凝滞。我当即起身,伸了个懒腰,锦裙上的玉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如碎玉落盘。“你说得有理,横竖坐在屋里也是干着急,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真能撞上灵感。”

雪团见我起身,立刻从窗下一跃而起,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像团滚动的棉花,迈着小碎步蹭到我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裙摆,发出软糯的“喵呜”声,似是要跟着一同出去。我弯腰将它抱起,它温顺地蜷在我怀里,暖烘烘的,小尾巴轻轻扫过我的手腕,惹得我心头一软。“正好,带着雪团一同去,这小懒猫也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了,免得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胖得像个小毛球。”

青禾笑着应了,顺手拿起一旁的素色披风,轻轻披在我肩上:“春日风软,却也带着几分微凉,姑娘披上披风,免得着凉。”

我点点头,抱着雪团,带着青禾,慢悠悠地走出西跨院。侯府的庭院本就修建得精巧雅致,春日里更是处处皆景。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迎春花早已开得灿烂,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如瀑布般垂落;路边的玉兰开得端庄大气,洁白花瓣温润如玉,透着淡淡的清香;偶尔还能瞥见几株早开的芍药,花苞饱满粉嫩,含苞待放,惹人怜爱。

一路走走停停,春风拂面,温柔得如同佳人的纤手,拂去了心头的烦躁与凝滞。雪团在我怀里不安分起来,小脑袋东张西望,看到飞舞的蝴蝶,便伸出小爪子想去抓,引得我低笑出声。青禾跟在一旁,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花草,说着些趣闻,气氛轻松又惬意。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府中花园的中心湖畔。湖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几尾彩色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时而摆尾嬉戏,时而浮出水面吐泡泡,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目清亮。湖面上,新修的赏春亭静静伫立,青瓦飞檐,雕梁画栋,亭柱为朱红,亭内设有石桌石凳,四周环绕着雕花栏杆,凭栏远眺,可尽览湖光春色,确实是赏春观景的绝佳去处。

我抱着雪团走进亭中,将它放在石桌上。雪团立刻好奇地在石桌上踱来踱去,小鼻子东嗅嗅西闻闻,模样憨态可掬。我则走到栏杆边,凭栏而立,望着眼前的湖光春色,微风拂过,发梢轻扬,心头豁然开朗,方才的文思枯竭之感,竟消散了大半。

“这景致,倒真是美得不像话。”我轻声感叹,目光落在湖面倒映的海棠花影上,粉白相间,随波晃动,如梦似幻。

“可不是嘛,”青禾站在我身侧,笑着附和,“这赏春亭修得好,位置也选得妙,站在这里看景,只觉得天地间的春意都汇聚于此了。姑娘你看,湖边的柳树垂下绿丝绦,海棠花映在水里,锦鲤游过,花影晃动,简直就是一幅活的春日画卷。”

我微微颔首,目光流转,细细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湖畔柳丝依依,柔条垂地,风过则柳丝轻扬,如美人披散的青丝;岸边海棠盛放,落英缤纷,花瓣飘落在湖面,随波逐流,宛如一叶叶粉色小舟;亭边的迎春、玉兰相映成趣,色彩斑斓,生机盎然;远处的假山怪石,嶙峋有致,石缝间探出几株嫩绿的新芽,透着顽强的生命力。这般景致,有柔有刚,有静有动,有色有香,确实是题联的绝佳意境。

我正凝神思索,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温润的笑声:“林瑶妹妹好兴致,独自在此赏春,倒是好雅兴。”

我闻声回头,只见一袭月白锦袍的谢云澜正缓步走来,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温润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也是我如今的未婚夫,自小与我相识,性情温和,才华横溢,待我更是温柔体贴,这般时日相处下来,倒也让我心生几分信赖与暖意。

“云澜哥哥怎么来了?”我浅笑着行礼,语气自然亲切。

谢云澜快步走到亭中,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方才去西跨院寻你,青禾说你到花园赏春了,我便循着踪迹找来。春日风光正好,独自一人赏景未免无趣,我便来凑个热闹,不知妹妹可欢迎?”

“云澜哥哥能来,自然是欢迎之至。”我笑着侧身,邀他一同凭栏赏景,“我正对着这满湖春色发愁呢,老夫人让我为赏春亭题楹联,我想了许久,都没个满意的句子,正头疼得很。”

谢云澜闻言,目光望向亭外的景致,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笑:“原来妹妹是为此事烦恼。这赏春亭临湖而建,四周花木环绕,春色满园,景致绝佳,题联确实需得意境相合,方能配得上这般美景。妹妹聪慧过人,才情出众,不过是一时未得灵感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流转于湖光花影之间,轻声吟道:“‘一池春水映疏影,满院花香醉晚风’,妹妹觉得此句如何?”

我细细品味这两句,只觉意境悠远,画面感十足。“一池春水”点明了亭临湖畔的景致,“映疏影”则写出了花木倒映水中的清雅之态;“满院花香”道尽了春日花香馥郁的氛围,“醉晚风”更是将晚风拂过、花香醉人之感描绘得淋漓尽致,字句清雅,对仗工整,意境贴合,确实是绝佳的句子。

我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好句子!意境清雅,贴合景致,对仗也极为工整,云澜哥哥真是好才情!”

谢云澜见我欢喜,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却带着几分谦逊:“不过是随口偶得罢了,比起妹妹的巧思,还差得远。妹妹若觉得此句尚可,便可作为楹联,挂于亭中,定能为这赏春亭增色不少。”

我笑着点头,心头的愁绪一扫而空,灵感也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云澜哥哥的句子极好,不过我倒也有了几分新的想法,不如在此基础上,稍作改动,添几分意趣。”

我微微沉吟,目光再次望向亭外,看着飘落的海棠花瓣在湖面随波荡漾,看着柳丝轻扬、锦鲤嬉戏,轻声吟道:“‘砚底春生疏影动,亭前风软落花香’。”

这两句,将“一池春水”化作“砚底春生”,既贴合了题联的文人雅趣,又暗含了春日生机;“疏影动”对应花木倒映、随波晃动之景,灵动别致;“亭前风软”点明赏春亭的温婉氛围,“落花香”则写出了花瓣飘落、香气弥漫的意境,比之方才的句子,更添了几分雅致与灵动,也更贴合题联的心境。

谢云澜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由衷赞叹:“妙!太妙了!‘砚底春生疏影动,亭前风软落花香’,此句意境更胜一筹,既含文人笔墨之雅,又藏春日风物之柔,字字珠玑,意境悠远,当真堪称佳作!妹妹才情,果真令人叹服。”

青禾在一旁也听得眉开眼笑,拍手道:“姑娘这句子写得太好了!又雅致又好听,挂在赏春亭里,定然人人夸赞,谁也不敢再说姑娘粗鄙无文了!”

我听着二人的夸赞,心中欢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几分谦逊,浅笑道:“不过是触景生情,随口吟出罢了,侥幸而已。若不是方才在此赏景,又得云澜哥哥提点,我怕是还在愁眉苦脸,想不出半句像样的句子。”

雪团在石桌上待得久了,觉得无趣,轻轻“喵呜”叫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走到我脚边,用小脑袋蹭我的裙摆,似是撒娇。我弯腰将它抱起,它立刻温顺地蜷在我怀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样慵懒可爱。

谢云澜看着我怀中的狸奴,唇角笑意温柔:“这雪团倒是愈发黏人了,瞧着倒是与妹妹格外亲近。”

“可不是嘛,”我笑着抚摸着雪团柔软的皮毛,“这小懒猫平日里除了吃便是睡,唯独黏着我,倒像是个贴心的小伴儿。”

几人正说着话,忽听得亭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灵动的笑声:“瑶姐姐,云澜哥哥,你们果然在这里!”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快步走来,身姿娇俏,容颜秀丽,眉眼弯弯,笑容甜美,正是镇国公府的小郡主,谢云澜的妹妹谢云曦。她年方十四,活泼开朗,天真烂漫,平日里最是黏我,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

“云曦来了。”我笑着朝她招手。

谢云曦快步走进亭中,目光在我和谢云澜身上转了一圈,随即落在我怀中的雪团身上,眼睛一亮,惊喜道:“哇,好可爱的小猫咪!这就是瑶姐姐常说的雪团吗?长得真好看,毛雪白雪白的,像个小棉花球!”

她说着,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抚摸雪团。雪团警惕地抬了抬头,看了谢云曦一眼,许是见她笑容纯真,并无恶意,便没有抗拒,任由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皮毛,舒服得又眯起了眼睛。

“正是它,”我笑着点头,“这小家伙性子温顺,不咬人,你尽管摸便是。”

谢云曦一边轻轻抚摸着雪团,一边笑着说道:“太可爱了!我也好想要一只这样的小猫咪,平日里陪着我,定然有趣得很。不像府里的那些丫鬟,一个个都拘谨得很,没什么趣味。”

谢云澜在一旁笑着调侃:“你呀,就是贪玩。平日里府里的鸟儿、鱼儿,你都要摆弄个遍,如今又看上了猫咪,小心被母亲知道了,又要说你不务正业。”

“哥哥就会取笑我!”谢云曦嘟起小嘴,不服气地说道,“我只是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生灵罢了,怎么就是不务正业了?再说了,瑶姐姐不也养着雪团吗?也没见谁说瑶姐姐不务正业。”

我看着兄妹二人拌嘴,只觉得温馨有趣,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云曦喜欢便好,养些小宠物,也能解闷散心,算不上什么不务正业。若是云曦喜欢,改日我便让人寻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猫咪,送到国公府去,如何?”

谢云曦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我的手撒娇道:“太好了!多谢瑶姐姐!瑶姐姐对我最好了!”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我心中也满是暖意。这深宅大院里,虽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也不乏这般纯粹的温情与美好,倒也算是一种慰藉。

几人在亭中坐下,青禾勤快地从随身带着的食盒里拿出茶杯,为谢云澜和谢云曦各倒了一杯温热的龙井。茶香袅袅,清新怡人,几人一边品着香茶,一边聊着闲话,从春日风物聊到府中琐事,从诗词歌赋聊到人间趣闻,气氛轻松惬意,欢声笑语不断。

谢云澜谈吐优雅,见识广博,说起各地的风土人情、诗词典故,皆是信手拈来,引人入胜;谢云曦活泼好动,嘴里说着些府里的新鲜趣事,天真烂漫,逗得人忍俊不禁;青禾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朴实真诚,也添了几分趣味。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上几句,只觉得心头安宁,岁月静好,这般时光,当真惬意无比。

聊了许久,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亭顶的雕花缝隙洒下来,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雪团在我怀里睡得香甜,小鼻子微微翕动,模样憨态可掬。

谢云澜看了看天色,随即看向我,温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想来府里的春日宴也快开始了,我们一同过去吧。你刚题好楹联,正好趁此机会,让老夫人和众位宾客也品鉴一番。”

我闻言,点了点头:“好,我们这便过去。”

说罢,我小心翼翼地将雪团放在石桌上,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我,又轻轻“喵呜”叫了一声,似是不舍。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安顿好雪团,我便与谢云澜、谢云曦一同走出赏春亭,朝着府中设宴的暖香坞走去。一路上,春风拂面,花香萦绕,阳光暖融融的,身边有良友相伴,笑语盈盈,只觉得满心欢喜,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便抵达了暖香坞。此刻的暖香坞内,早已布置得雅致华贵,处处透着春日的气息。殿内摆放着各色盛开的鲜花,海棠、玉兰、芍药、迎春,姹紫嫣红,芬芳四溢;地面铺着鲜红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桌椅皆为紫檀木所制,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花纹,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美酒,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侯府的老夫人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华贵的锦袍,头戴金饰,面容慈祥,气度雍容;主母柳氏坐在一旁,妆容精致,神色端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审视;府中的几位姨娘、各房的小姐公子,以及前来赴宴的各家宾客,皆是衣着光鲜,举止得体,彼此寒暄交谈,气氛热闹而融洽。

见我与谢云澜、谢云曦一同走进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我们。老夫人看到我,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朝我招手道:“瑶丫头,过来,到我身边来。”

我连忙走上前去,屈膝行礼:“孙女见过老夫人。”

“免礼,免礼。”老夫人笑着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到她身边的座位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方才听说你去花园赏春了,可还尽兴?赏春亭的楹联,可想好了?”

我浅笑着回道:“回老夫人,春日景致绝佳,孙女赏得很是尽兴。楹联也已想好,是‘砚底春生疏影动,亭前风软落花香’,还请老夫人品鉴。”

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轻声念了一遍:“‘砚底春生疏影动,亭前风软落花香’,好,好句子!意境清雅,对仗工整,既有笔墨之雅,又有春日之柔,当真不错!瑶丫头才情愈发精进了,不枉我平日里对你的期许。”

一旁的宾客们听了,也纷纷称赞起来。

“好一个‘砚底春生疏影动,亭前风软落花香’,意境悠远,字字珠玑,林小姐当真是才女!”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才情,实在难得,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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