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角从树林里走出来，小揪揪上还挂着一片落叶。
她看了陈归一眼，又看了看叶亭和锦落，随口道：“这人还没走？”
“走错了，走到后山来了。”锦落说。
灵角“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她低头看了看鞋底沾的泥，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极淡的光掠过，泥渍便无声消融，鞋面瞬间干净如新。
陈归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两秒，又默默移开视线。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细想比较好。
“去哪？”锦落又冲她喊了一声。
“找扶晨。”灵角脚步没停。
“别惹事，小姨会生气的。”
“知道。”她语气平淡，“我有分寸。”
锦落看着她消失在树影里，沉默片刻，轻声补了一句：“……她看起来不像有分寸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陈归，“你看得见灵角，对吧？”
陈归愣了一下，“灵角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锦落抬了抬下巴，朝灵角消失的方向示意，“扎两个小揪揪，穿青色衣裳，走路带风那个。”
陈归迟疑地点了点头，“……看见了。”他顿了一下，“但是——我刚才没看清她鞋底的泥是怎么处理的。”
“不是说了吗？大白天闹鬼，灵角也是鬼。”锦落随便解释，“鬼可以变的。”
陈归：“……”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
“锦落。”
锦落缩了缩脖子，继续想说点什么，结果，下一秒，一个声音插进来。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陈归回头看去。
一个少年立在不远处。
眉目清俊，气质干净，一袭白衣垂落，衣袍被山风轻轻掀起，鬓发微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近乎书卷气的从容。
锦落没见过他，问道：“你又是谁？”
叶亭在一旁语气随意地补充：“夙烬。千年僵尸王。”
陈归听完，脑子“嗡”地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躺的那口“棺材板”是谁的了。
一瞬间，他甚至有点站不稳。
只是，为什么他见到的僵尸都和电视里的僵尸不一样？
夙烬却像没看见他的反应一样，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锦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是旱魃。”
他语气淡淡纠正了一句，又微微眯了眯眼，“木清是你的谁？”
“小姨。”
“长得真像。”
叶亭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我以为你早就走了，不会再回来。”
夙烬嗤了一声，神情里带着点不耐，“我身上的天契还在，我能跑哪去？”
他说完，目光一转，落在陈归身上。
“这个活人在这里做什么？”
叶亭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个问题，随口回道：“他是误闯进来的。”
夙烬“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太在意。
叶亭却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沈星、元清道长，也都是活人。”
“整个后山不是被木清设了结界吗，这个人怎么进得来？”
陈归听得背后发凉。
叶亭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所以才奇怪。”
他看了陈归一眼，“我们也还在研究。本来想着，把他留下来观察一下，顺便弄清楚问题在哪。”
陈归：“……”
他刚刚还以为这是“热心接待”，现在才反应过来，不是接待，是扣押。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问。
叶亭直接抬头对夙烬说：“你出去玩了这么久，该你干活了，我要去修炼。最近恩人对我越发不耐烦了。”
“干什么活？”
“查他。”叶亭指了指陈归。
陈归：“……”
让一只千年僵尸王查他什么？
查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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