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连跑带跳？
身后，树林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扶晨和灼相蹲在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木扶苏被灵角骑在身上左右开弓，高兴得不行。
“打得好！”灼相拍手。
“再左边一点！”扶晨指挥，“用点力，灵角，你是没吃饱吗？实在不行，去旁边啃点草再来。”
木扶苏趴在地上，脸埋在落叶里，声音支离破碎，“……你们两个，我记着了。”
灵角坐在他背上，小揪揪晃了晃，笑眯眯地回头看扶晨和灼相，“别着急，打完他，就轮到你们了。”
扶晨和灼相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们也没做什么啊？”灼相不解，“看热闹也有错？”
灵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揪揪在脑袋两侧晃了晃。
“当年在上界，你们仗着比我年长，欺负了我多少回，你们忘记了？”
“你又不是焱灵！”灼相脱口而出。
午马焱灵的记仇，在十二金仙里是出了名的。谁得罪了她，她能记上几万年不带忘的。可灵角？那头天天趴着睡觉、懒得连化形都不愿意的小笨牛？什么时候也学会翻旧账了？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灵角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不是焱灵，就不能记仇了？”
“牛马是一家，不懂吗？”
灵角还没回答，旁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焱灵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抬头望着天。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上界啊……
扶晨和灼相同时转头看向她，又转回来看着灵角。
“那、那个，我们现在道歉，来得及吗？”灼相问。
声音却明显比刚才低了八度。
他也不想伏低作小。但是，看着灵角身下的木扶苏魂体边缘都有些涣散，他还是吞了吞口水，这头牛是真倔啊，也是真舍得下手啊，一点都没有多年未见的感情。
他们现在十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一个的对手。
扶晨也跟着点头，难得没有附和灼相的话，只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灵角歪了歪头，小揪揪在脑袋两侧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来得及。”
扶晨和灼相同时松了口气。
“等我打完你们，再向你们道歉。”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石头上跳下来，分头往两个方向跑。
灵角从木扶苏身上跳下来，拍拍手，选了个方向追了上去。
木扶苏慢慢翻过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树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怀念啊。”
叶亭和锦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同时沉默了。
“……居然还有怀念被打的。”锦落无语。
“就是，跟他们比，我们正常多了。”叶亭说。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灵角追着扶晨和灼相满山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树林里时不时传来闷响和惨叫，混着树枝断裂的声音。
沈星和元清道长依旧闭着眼睛打坐，从头到尾，一动没动。
风吹过清灵山，树叶沙沙作响。
“那、那个……”陈归试着开口。
叶亭回头：“你怎么还在？”
锦落接了一句：“大概不知道怎么下山吧。要不，让土地老儿送一下？”
“我多大脸啊，还能差遣得动土地老儿。”叶亭有自知之明。
他扭头看向陈归：“下不去，就留在这里陪我们也可以。”
陈归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叶亭，又看了看锦落，再看了看远处那一片还在不断传来闷响和惨叫的树林，沉默了片刻。
“……你们这里，”他斟酌着措辞，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猜到的答案，“大白天也会闹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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