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慕容少禹和路青辞正围着案几低声商议着什么,听见这急促的呼喊和撞门声,两人同时抬头,刚起身迎出来,就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是怎么了?!”慕容少禹瞳孔骤缩,语调瞬间变了,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江归砚的肩膀。
路青辞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过江归砚渗血的伤口,眼神锐利如刀:“谁伤的他?!”
“是小七!”凌岳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他身上沾了魔气,在药庐突然对小八动手……”
“魔气?”慕容少禹眉头拧成了疙瘩,迅速探向江归砚的脉搏,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让他心头一紧,“快!把清心玉露拿来!还有止血的丹药!”
江归砚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抬手想护住肚子,却被伤口的剧痛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微蜷缩。
“星慕,别怕,阿公在。”
……
三人忙到烛火燃过半盏,才总算稳住了江归砚的伤势。血流渐渐止住,只是他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还陷在疼痛里。
意识回笼的瞬间,江归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动了动没受伤的手,哑声问道:“陆淮临呢?他……在哪儿?”
声音刚落,就听见路青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刻意放缓的平静:“西面有个秘境,他去那儿给你寻宝贝了。”
“啊?”江归砚愣了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似乎没跟上这话题。他侧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着陆淮临怎么不在身边。
慕容少禹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地补充道:“放心,就是去取样东西,过两日就回来了。”
江归砚盯着一旁的流苏看了半晌,才慢慢消化了这话。他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为白若安拔除魔气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耗心神,江归砚扶着桌沿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白若安苍白着脸倒在榻上,呼吸渐渐平稳。
他眉头微蹙,终究还是转身拎起桌上的药包,往自己住处走。
侧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刺穿的手掌缠着绷带,动作稍大就牵扯得生疼。江归砚没回榻上躺着,搬了张小板凳坐下,慢慢将药包解开。
草药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清苦的味道。
药罐里的水渐渐烧开,他小心地将药材放进去,用木勺轻轻搅动。咕嘟咕嘟的声响里,药香越来越浓,缠绕着炉边的暖意,慢慢抚平了些许心头的纷乱。
他望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腹部,幸好,小家伙没受太大影响。只是白若安身上的魔气来得蹊跷,陆淮临又还在秘境里,这安稳日子底下,好像藏着看不见的暗流,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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