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溜溜达达地晃进白若安的药庐,鼻尖先闻到了浓郁的草药香,他扬声喊了句:“小师兄,我进来了。”
药庐里静悄悄的,只有药碾子滚动的轻响。他见白若安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手里不知在摆弄什么,许是忙着配药,便没再打扰。目光一扫,正瞧见桌角放着个药包,用麻纸仔细包着,上面还贴着个八,想必是给自己准备的安胎药。
江归砚走上前,伸手拎起药包,晃了晃:“小师兄,药我拿走了啊。”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银光毫无预兆地从斜侧劈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江归砚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下意识地屈臂护住小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一柄锋利的短剑刺穿了他护在腹前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衣襟上。
更让他浑身冰凉的是,剑刃在穿透手掌后,还在他的侧腹划开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你……”江归砚的声音发颤,视线艰难地移向桌边的人。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里还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药包“啪”地掉在地上,沾着迅速蔓延开的血迹,触目惊心。江归砚只觉得侧腹的伤口越来越痛,连带着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让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江归砚浑身发颤,视线落在白若安衣袍边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灰黑色上,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魔气!
他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踉跄着往门口退去,掌心和侧腹的伤口被牵扯得更疼,血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好在白若安只是站在原地,那双曾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并没有再追上来。
江归砚连滚带爬地冲出药庐,刚拐过回廊,就看见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凌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迸出一丝光亮,“五师兄!救我!”
凌岳看清他这副模样,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掠到他身前,目光触及那刺穿手掌的剑伤和侧腹淌血的伤口时,瞳孔猛地收缩:“怎么回事?这……这是小七伤了你?!”
“小师兄他……他沾了魔气!”江归砚疼得几乎站不稳,抓住凌岳的衣袖,急声道,“你快带我去藏经阁那边找师尊!”
凌岳不敢耽搁,一手揽住他的腰稳住身形,另一手迅速按在他后心,一股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暂时压制住伤势的恶化。他看着江归砚隆起的小腹,声音带着急切:“你这肚子……没事吗?”
“没、没伤到孩子……”江归砚咬着牙,颤抖着伸出被刺穿的手掌,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就是流了点血……快……”
话没说完,他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侧腹的疼痛越来越烈,眼前阵阵发黑。凌岳见他脸色惨白如纸,不敢再迟疑,打横将他抱起,足尖一点,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疾飞而去。
“师尊!师尊!”
凌岳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几乎是撞开门,抱着染血的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怀中的人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被刺穿的手掌无力地垂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串刺目的红痕,侧腹的衣袍更是被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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