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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凛冬(2 / 2)

“紫火叁式——降神琉!”

“厉害,大姐头,那应该是最后一架了!”伊万的侧脸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身边的萨拉菲娜死死盯着伊万的伤疤,她知道,那真的很疼,但伊万也真的很勇敢,即使全身已经冷汗直流,但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依然乐呵呵地安慰着身边的女孩:“只是小伤,回头我让斯——”

“大姐头当心!”

“嘶——”热射线在瞬息之间将伊万的手臂穿透,熔解,化作分子蒸发,血雾不可避免地在萨拉菲娜的面前炸开。

天旋地转,手臂断口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令他险些晕厥,是顽强的意志力与急剧分泌的肾上腺素支撑着他抬起了此刻对他而言,异常沉重的眼皮。

模模糊糊之间,剧烈的耳鸣在伊万的脑中炸响之际,他看见那个握着紫炎剑,拼死挡在自己与天命的增援之间的倩影。

一台,两台,三台…

萨拉菲娜击倒了一台又一台向前推进的天命精锐机甲,身上的伤口却也在成倍增加,就当萨拉菲娜将一台巴德尔的机械臂钳制住之时,另一台【亚神机?米斯特汀】射出的飞刃却已经飞至她的左脸之上。

“!”

伊万在令人窒息的痛苦中听见萨拉菲娜的痛呼,虽然身体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难以移动,却控制不住担忧的嘶吼出声:“大姐头!”

失去手臂的剧痛感几乎让人麻木,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血液快速流失带来的冷意。机械轰鸣的战场上满是滚烫的硝烟,伊万却感到难以抑制的寒冷。伊万紧紧盯着萨拉菲娜倒地的方向,恐惧失去的心情再一次无边无际的吞噬了他。

——————

“呼……”

控制着自身的呼吸,松开手,搭在雅克-45竞技型复合弓钛合金弓身上的箭矢飞出,精准射中了90米开外的红心之上。

“10环!又是10环!了不起,尼古拉斯诺维奇选手在他的首秀中便为圣彼得堡公立大学夺得本次大学运动会的首枚金牌,该死的,别昂尼夫,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做担保,如果这位选手能够在以后的赛事中都保持今天这副状态,那么我敢肯定,俄罗斯的箭术运动项目将会燃起一颗新星!”

在体育馆全场观众的掌声之中,那位代表了圣彼得堡公立大学的青年则默默收起复合弓,戴上一顶看上去有些陈旧的黑色棒球帽遮住了一头白色短发,快步走出了场馆在。

……

“爸爸,我回来了。”不多时,这位夺得金牌的“箭术新星”便背着自己的行囊,回到了位于圣彼得堡郊外旧公寓的家中。

“咳咳……咳咳咳…”一连串咳嗽从里屋传出,青年见状立刻小跑进了卧室中,来到了床上的父亲身旁,“爸,您还好么?”

胡子花白的老者捂着嘴,用力挥了挥手,在接过儿子递来的温水吃下床头柜的药片后,老人的神情才变得舒缓不少,“伊万……我的儿子,你回来了?”

“是的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老人忽然抬起头,苍老的脸上,唯有那对炯炯有神的墨绿色瞳孔还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比赛……还顺利么?”

“嘿嘿,那是当然,爸,你还不放心我么?”伊万咧嘴将一直护在怀中的金牌掏出,塞到了父亲的手中,“爸你看,金牌,第一呢,您儿子这一次拿的第一呢。”

“好,好啊!”捧着奖牌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伊万,你一直都是爸爸的骄傲,我真为你感到开心!这真是……咳咳咳,咳咳咳!”

“爸!”伊万轻轻拍打着父亲的后背,将水杯递到了老人的嘴边,“你看你,别激动呀……”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如果那些老家伙们还在我身边,我一定要自豪地告诉他们!我的儿子比我更有出息,更加优秀,这是他夺得的金牌,他做到了我这一生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伊万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在那场车祸还没有带走妈妈时,健壮的父亲曾经带领着他驱车前往西伯利亚猎捕驯鹿。

他还记得在年幼的自己拉紧那柄反曲弓的弓弦,最终击落了一只小巧的岩雷鸟时,父亲一把将他扛起,单手将伊万放在自己的肩头,一同跑向猎物坠落的地方,也正是在那一次出游中,伊万发觉了自己对于“弓箭”,似乎有着某种天生的天赋。

在伊万的童年中,父亲是强壮,温柔的勇士,年幼的他甚至认为父亲能够一直这么健壮,一直默默在身后守护着自己与妈妈,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最终击败父亲的不是棕熊,不是来自雪原的狼王,而是那些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的癌细胞。

“爸,坚持住……我已经问过伯约斯基教授了,他向我保证,如果我能再次拿下下个月的夏季箭术锦标赛的冠军,我就一定能得到那些运动产品厂商的赞助,等我凑够医疗费我就——”

“孩子,听我说……”

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伊万的手腕之上,老人慈祥地注视着即将成人的儿子,满眼都是欣慰与留恋,“伊万,你真的长大了呢……你都已经能够自力更生了呢。”

“这些年来,最让爸爸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能够看见你长大成人,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呢。”

“胡说,爸,你好着呢,你刚刚和我说过的话可比上一周加起来还要多不少呢!那就说明你正在康复,这是好兆头!”伊万抑制着颤抖的声音,努力故作乐观的开解父亲。

“傻孩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不知道么…?”老人笑着摇摇头,“是时候了,儿子,到了该说‘再见’的日子了……”

“这些年来扛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也该去找你妈妈了。”

“爸…!”伊万咬着牙,两行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滴落在了金色的奖牌之上,“孩子,不要为我而感到伤心,你知道么?自从四年前,在第一医学院看清我的诊断报告到现在为止,我从来没有哪一天能像现在感到身体如此畅快,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是么?”

“爸……”伊万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即将再一次失去至亲的恐惧深深的淹没了他。

“伊万?尼古拉斯诺维奇!”父亲忽然放大音量,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出了儿子的名字,“挺起胸膛,孩子。”

“逃避,改变不了任何事,它只会放大你心中的软弱,命运从来不会向着软弱的人网开一面,也更不会因为你是卡琴斯基?尼古拉斯诺维奇的儿子而做出改变!”

“人生从来就没有可以通过遁逃成就的坦途,风雨并不会随着退缩而消散。唯有挺身直面命运的巨浪,咬牙扛起前路风霜,你才能够在磨砺中挺起自己的脊梁。”

“继续走下去吧,孩子,如果有一天,当你陷入迷茫,斗志不再之时,就抬头看看天空吧,我和你妈妈会在那里,永远守护着你,深爱着你。”

“儿子,你是我们的骄傲,一直都是,请不要忘记这一点。”

……

就在伊万?尼古拉斯诺维奇夺冠,赶回家中的第二天傍晚,他的父亲伴随着晚霞的落幕,与世长辞。

——————

伊万耳边再次响起父亲的声音,他痛苦的蜷缩在充斥着血腥味的肮脏的地上,努力想要站起来去查看萨拉菲娜的状况。然而重伤使得他意识模糊,只能低声反反复复的念着他心中珍惜的姑娘的名字。

“不是说,要保护好自己吗?”萨拉菲娜颤抖着双手撑在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上,血液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与灼烧感烧灼着她的全身。剧烈的头痛伴随着嗡鸣声和难以抑制的呕吐感让她也意识混沌,仿佛再一次置身地狱的火海。

好痛。萨拉菲娜失去了左眼的视线,剩下的那颗眼球也带着血液模糊的黑暗重影。她匍匐着伸出一只手,向眼前模糊的人影爬去。

好痛。萨拉菲娜从不喊疼,长长的蜿蜒的血迹自她身下蔓延,她在无边地寂静里感到惶恐,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用力,想要离那个人再近一点。

达芙妮,达芙妮?萨拉菲娜意识模糊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她感到熟悉。是在孤儿院吗?萨拉菲娜迷迷糊糊地想,是我放火的那天吗?我又要失去我所珍视的重要的人了吗?

一次又一次恍若失去挚爱之人珍重之人的命运拉紧织网,坚韧的蛛丝生生从她的心尖上绞下一块血肉。

她终于爬到了那个人身边,在她仅存的微弱的视线里,她终于看清那人与达芙妮截然不同的模样。萨拉菲娜伸出手,心想:眼前人——

心上人。

原来是伊万啊。

“砰!”

一发磁轨炮从西南方向飞来,命中了向着二人举起粒子振动刀的敌人。在两人昏迷前不久,黑骑士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内响起。

——————

“萨拉,萨拉?”男人故作可怜的声音不知疲倦的响起:“萨拉~萨拉!”伊万看着眼前不知道神游何方的女友,委委屈屈的戳了戳她:“大姐头,你理理我嘛。”

萨拉菲娜恍然回神,看见眼前的人,露出一个微弱的笑意:“抱歉,故地重游,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伊万并没有真的生气,见对方回应了自己,又高高兴兴地很大方地原谅了萨拉菲娜。

“这里就是你过去生活的地方吗?”伊万望着虽然有些人气,但是仍然能看出这里曾经遭到严重摧残的小镇,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萨拉菲娜仔细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没能看到任何熟悉的商铺,只好迟疑的开口:“不能说现在的小镇是。我过去生活的痕迹大概都被抹去了。”或许是这场旅途本身就值得二人期待,或许是萨拉菲娜真的很喜欢这里也很放松,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总之,达芙妮确实就葬在这座小镇的公墓里,我过去偶尔会来这里。”

伊万闻言,有些紧张和担忧,但在看到萨拉菲娜确实不似作伪的轻松神态后,也放心的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就是你前几天说的妹妹吗?她的名字是达芙妮,对么?”萨拉菲娜点点头,对达芙妮似乎有无数回忆:“比较复杂,只是一个图心安的衣冠冢,总之…我想先去孤儿院的旧址看一看。”

两人很快抵达了那片荒无人烟的城郊,灾难带来伤痛仅需瞬息之间,而近十年过去,这些断壁残垣仍然在夜幕里如同鬼怪般无序的散布在这片大地上。萨拉菲娜辨认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但是依旧很顺利的带着伊万在其中穿行着。没过多久,萨拉菲娜领着伊万来到一块勉强还算干净的地带。依稀能看出被植物缠绕疯长的这栋大建筑上布满烈火焚烧的痕迹。仅仅以占地面积来看,像是个不小的教堂。

“就是这里。”女孩看上去似乎有点踌躇。但是伊万走上前来与她并肩,伸出大手将她有些发凉的手揣进自己热乎乎的兜里,主动问道:“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吗?”

“……嗯。”萨拉菲娜紧紧的回握住伊万完好的那只手臂,掀起垂落的植物藤,带着伊万绕过一段残破的建筑。来到一个类似于后院的地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伊万一愣。

无他,这里整整齐齐地立着十几块墓碑,墓碑像是就地取材,用燃烧后倒塌的建筑材料凑合的,但是走近一看,每一块上面都仔细地记录了姓名和简短地生平。不过一群孤儿实在是没什么可写地,每个人的碑上面字都少的可怜,甚至没有姓氏。伊万一排排看过去,字最多的写的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一位善良的理想主义者修女。萨拉菲娜安静而哀伤的注视着每一块碑上曾经属于自己的稚嫩的字迹,然后带着男友又向深处走了一段。

眼前是一个被烧的只剩下一点框架的房子,有一大半也早在风吹雨打倒塌了。小房子边上是一块同样的建筑材料凑合的碑,伊万蹲下身去仔细看,上面刻着达芙妮·德·萨沃伊的名字。萨拉菲娜一制止了伊万想要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不用,只是连衣冠冢都算不上的空坟罢了。”

“我当时一把火烧了这里的一切,什么都没有留下。”

“……”

——————

破晓时分,在红日从地平线的另一侧探出轮廓之际,从平原深处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洛德布罗克队长,在您的十二点钟方向的高能热源中出现轻度崩坏能活性指数。”

“收到,谢谢你,刺蛇,我自己来处理即可。”【洛德布罗克】摁动别在脖颈处的通讯器,大踏步地走向了熊熊燃烧的大教堂,根据【刺蛇】传递给女子的信息中,这里曾经被作为一所孤儿院,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们而设立,但那终究只是曾经。

在雪原深处潜伏着的那头帝王级崩坏兽向外释放崩坏能结晶尘埃微粒后,方圆几百里的生命都会被【崩坏】所波及,侵蚀,而这些被侵蚀的大部分动植物最终都会枯萎,死于器官衰竭,还有少数天生对【崩坏】有着抵抗性的个体则会被微粒转化,成为崩坏的奴仆。

但……还有一种与上述所说,更为少见的情况未曾被提及。

“你……?”【洛德布罗克】发现了呆滞地蹲坐在燃烧的孤儿院中的女孩,“你还好么?”

“……”

“如果我是你的话,可不会待在那样危险的地方思考人生。”女武神柔声向背对着她的女孩道,“我能看得出来,不管你先前都经历了什么,现在的你一定想找一个人,好好陪你聊聊天吧?”

“别管我,你走吧。”女孩偏转了身子,光脚踩在了烧焦的灰烬之上,“你不会想知道我是什么的。”

“在我看来,你与正常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洛德布罗克】笑了笑,“你既不是死士,也不是律者,你是活生生的,没有任何异常的人类,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好好和你说话。”

闻言,一头脏兮兮白发的女孩木讷转过身,看见了那位棕灰色长发女人背后背负的黑绿色巨剑,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能够有人可以像童话中的英雄那样,独自扛起看上去是那样沉重的武器。

“来这里。”女武神冲萨拉菲娜挥挥手,示意其来到刚刚被自己点燃的火堆中。望着那名女子摆弄着一个能够凭空生成火焰的铁盒子,萨拉菲娜有些疑惑。

“喏。”那名看上去一脸友善的陌生漂亮女人冲萨拉菲娜笑了笑,取下了自己的御寒斗篷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我想会更暖和一点,你觉得呢?”

“……”萨拉菲娜沉默地望着那件褐色的斗篷,并没有伸手将其推开的意思。“你看上去很饿哦,不过很抱歉,我并不是魔法师,不能用魔法变出一桌大餐请你吃,”女子调侃着,笑着将一块东西剥开外包装,递到了萨拉菲娜的手中,“覆盆子口味的,我很喜欢里面的果仁,你可以试试看。”

饼干。盯着掌心中那块硬邦邦的东西,萨拉菲娜的大脑率先做出了应答,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一点,饼干的麦香味也慢慢飘入了鼻腔之中,腹腔中的饥饿驱使着她狠狠咬下了一大口压缩饼干,紧接着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萨拉菲娜已经不记得当初那个女武神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因为吃得太快导致一小块饼干渣噎住了她的喉咙,萨拉菲娜不由得发出一阵干咳。

接过递到嘴边的水壶,萨拉菲娜灌下了几大口泉水,咽喉中的不适感立刻消退不少,在将水壶重新还给洛德布罗克后,她很快便消灭了剩下的压缩饼干,对她来说,自从孤儿院中的大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

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女子,萨拉菲娜低下头,“谢谢你,不过……我认为你应该离我远点比较好,这是对你的忠告。”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和我待在一起的大家都死掉了,达芙妮,克里斯,丽莎院长,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她们都死在这里。”

“我,是个怪物。”

“我明白了。”听完了萨拉菲娜的自述后,女子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小姑娘,请听我说,如果你这么想,那你就错了,而且你错的很彻底,知道么?”

“你不必这样安慰我,真的。”

“我没有在安慰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女武神摇头,“孩子,我知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很难相信,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些无法用科学,真理能够解释的东西。”

“在距离这座孤儿院一百英里远的冰原处,有一头巨大的怪兽蛰伏于冰原之下,它散播的尘埃粒子携带着大量的有害物质,这些粒子被普通人吸入后,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因为脏器被腐化而因此死去。”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追踪那家伙的下落,可惜……那家伙藏的实在是太深了,直到我们真正确立它的准确坐标,第一时间做出对策之时……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对不起。”

陌生女人的话令萨拉菲娜彻底呆住,女孩的价值观在这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从来没有想过,本应存在于杜撰出来的故事中的“怪兽”,“天灾”,竟然真的在某一天降临到了她的生活中。

“……我有一个问题。”

萨拉菲娜抬起头,直视着女人酒红色的眼眸,“……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我还能够活着?为什么大家都离我而去,那些尘埃粒子却唯独放过了我?”

“为什么?”

“不是它们放过了你,而是你对它们具有了一定的相性与抵抗性。”女人轻声道。

“相性,抵抗性……?”

“有极少一部分人在接触到【崩坏】后,不会死于它及其衍生物所造成的一系列生物危害,这些人天生便像是被【筛选】过的一样,她们天生便能够对于崩坏有着一定的亲和性。”

“小姑娘,你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你,生来就是是特别的,正因为你很特别,所以你才能从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

“……”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萨拉菲娜靠在大石头上,女人则静静地弯腰,蹲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她的下一个问题。

“你也是……那样的东西么?”

“是的,你说的没错。”女子指了指自己,“如你所见,我也是对于【崩坏】而言,能够具有一定顶抗性与适应性的个体,但是,我们并不是怪物,我们是为了保护大家,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对抗【崩坏】作战的女武神。”

“女武神…?”

“是的,很抱歉现在才对你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天命组织麾下的女武神冲锋队队长,拉格纳?洛德布罗克,我与我的队员们奉命赶到这里,执行对格林顿小镇的受灾区域的搜救,救援任务。小姑娘,你,是格林顿镇的唯一幸存者。”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去往最近的政府临时安置点办理入住手续,在那里,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向你保证。”

“我想加入你们。”

“嗯?”拉格纳一愣,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加入女武神部队可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在那里,你会接受最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你必须凭借自己对于崩坏的适应性,反过来将其转化成攻击它们最为有力的武器。”

“成为女武神会很苦,很苦,你会无时无刻与死神打交道。干我们这行的人,永远都无法预料死亡与明天究竟谁会最先到来,你甚至无法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何时定格……”

”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做出选择么?”

“……死亡于我而言,已是不久之后的定局。”女孩知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人终有一死,没有人能够逃避死亡,我只是希望在那一天到来前,我能够做出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

“如果这份特殊的力量真正有用,那么我愿意加入女武神部队,以我的余生为利刃,刺破前方的寒芒与阴霾……如果达芙妮还在的话,她也会这样做的。”

拉格纳盯着萨拉菲娜看了很久很久,萨拉菲娜从女武神复杂的神情中看出了很多东西,有敬佩,担忧,心疼,还有一些更加深层的东西。

“……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萨拉菲娜。”

“萨拉菲娜?德?萨沃伊。”

——————

“我曾一度不明白我为什么是被选中的人。”萨拉菲娜从回忆里回过神,目光宁静的看着眼前的墓碑:“如果要让我做出选择,我希望我可以一辈子留在我最初的故乡,那个偏远又愚昧的渔村里。”伊万静静的听着,用最无声的方式默默陪伴在萨拉菲娜身边。

“但是,我后来明白命运并非不可被选择。”萨拉菲娜转头看向伊万,正好迎上伊万专注的注视的目光。萨拉菲娜被看的有点不太自在,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将头转到一边:“只有弱小的人才会被命运愚弄,倘若我手里也有一份力量,我就可以在紧要关头救下我所珍视的人。而不是看着她们一个又一个地从我身边被死亡夺走。”

伊万偏头,在萨拉菲娜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做到了,萨拉。你救下了我,你已经是可以与死亡争夺生命的很厉害的人。”

“大姐头,我一直很崇拜你。我……我也很爱你。”

“嗯。”

“我也是。”

石碑下,一块压缩饼干与几朵小花正静静地放在一旁,迎向了黎明的日光。

番外?凛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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