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外传由@saki酱创作,仅由本人进行编辑,整合以及部分细节修改处理,特此鸣谢为了这篇外传而用心写文的saki酱小姐姐,瑞斯拜???????)
注意事项:本篇番外采用回忆—现实—过去的特殊叙事风格,各位记得仔细分辨哦!
……
2000年,天命总部,圣乔治亚训练场。
破风声伴随着手中刺出长剑的动作同时响起,训练用的电子长剑再一次精准地戳进了模拟幻像中。随着全息影像的消散,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也停下了动作,将用来增加身体负重的重力附着护甲脱下,叠放在了一旁。
目光扫过浮空群岛的外侧,天边的雷云引起了女子的注意,柳眉微皱地同时,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浸透了白发的汗水。
与此同时,入口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快步走进了圣乔治亚训练场,直直的冲着这边走来:“萨拉!”
女孩安静而仔细的擦干净脸上的汗,而后那一双漂亮的云山蓝的眼睛看向朝着自己的走过来的人,“伯劳克丝,有什么事么?”
天命总部直属预备役部队?云雀小队所属情报官,伯劳克丝?帕西娅接过萨拉菲娜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冷汗点点头:“情况不太乐观……”
“西伯利亚战区的情况非常紧急,所有能够被派往俄罗斯防线的女武神部队与机甲部队都已经出击迎敌,奥托主教已经下令,所有还在总部待命的预备役部队也将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随时听从调遣。”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不止是西伯利亚平原出现了大崩坏,圣彼得堡,塞瓦斯托波尔附近也相继出现了崩坏兽与死士的活动迹象……我们必须要赶在事态完全失控前,阻止崩坏的扩散!”
“……我明白了,”萨拉菲娜深吸一口气,“你先去吧,伯劳克丝。”
“我将在军械库完成配装后,第一时间赶来与小队会合。”
送走伯劳克丝后,萨拉菲娜略显失神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手中还握着那根训练用的长剑。
这,是预备A级女武神萨拉菲娜在加入天命女武神部队后,第一次被卷入这场规模超级庞大,被后世史学家之为“大崩坏”的大型天灾中。换上熟悉的女武神制式护甲,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长剑剑柄,双脚即将踏上“瓦尔基里”装甲运输炮艇的甲板之际,萨拉菲娜望着舰外被凌冽的寒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又一次避开队友关心的目光,任由自己的思绪回到多年前的冬天……
【“星子落在窗台边,
月亮船儿摇啊摇。
风婆婆吹起蒲公英,
轻轻落在你眉梢……”】
自发的女孩穿着深色打满补丁的衣服,衣服边角已经磨损开线,却看起来干净又整洁。她坐在床边,一边伸手将手里粗糙破旧的毛巾放进水盆里重新打湿拧干,仔细的叠好盖在床上沉睡的年纪更小的孩子的额头上,一边声音低而轻慢的哼着一首曲子。
“萨拉姐姐…萨拉姐姐!”稚嫩的声音在门口轻声呼唤,自发的女孩为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走出门。
“达芙妮还好吗,萨拉姐姐?”门口棕发的女孩紧张的攥着手里的一个缝补多次的玩偶,目光关切又好奇地往里瞟,声音细细地问道。
萨拉菲娜半蹲下来,温柔地为面前的小女孩整理了一下裙摆,回答:“达芙妮正在睡觉,麻烦小劳拉替我告诉园长她已经退烧了好吗?”待面前的小女孩点点头,萨拉菲娜又在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颗玫粉色的软糖,递给劳拉:“谢谢小劳拉,姐姐请你吃颗糖。”劳拉紧张的左右看看,珍惜地摸了摸软糖地外包装,小心地揣进兔子玩偶肚子上的兜里:“谢谢萨拉姐姐。”萨拉菲娜笑眯眯的揉了揉劳拉的头发,目送着她紧紧抱着玩偶地幼小身影远去了。
萨拉菲娜站起身,回到身后那栋孤零零的小房子里。为了节约,房间里只点了一根短短的蜡烛,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年幼的孩子。那孩子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梦中也在忍耐着什么。萨拉菲娜后背抵着门板,慢慢的让眼睛重新适应黑暗。没过一会,达芙妮在梦中惊喘起来,呢喃着,断断续续的喊着谁,一会是爸爸,一会是妈妈。但是等萨拉菲娜温暖的手握上她手,轻轻又哼起小时候那段哄睡的童谣时,达芙妮又逐渐安静下来,依赖的在梦里喊着萨拉姐姐。
很多年后萨拉菲娜依旧记得那天下午——在这所无人关注的孤儿院收养她和妹妹达芙妮的第六个月,彼时正值仲夏,鸣蝉的声音在高热的阳光浴下愈发高亢——而达芙妮的手却在她掌心里渐渐冷却了。
十二岁的萨拉菲娜一夜白头。
萨拉菲娜八岁那年,正处于一个孩子最人嫌狗厌的年纪。但是在生养她的小村子里,按照长辈们对小孩的四分法,她恰巧处于最受喜爱和宽容的那一类:早慧且早熟。萨拉菲娜能认识许多字了,在家里也能很好的照顾小妹达芙妮。
达芙妮有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蓝眼睛,恰好和萨拉菲娜的一样漂亮。父亲总这么讲。而这双眼睛又恰巧遗传自母亲。当父亲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夸赞这双美丽的蓝眼睛的时候,哪怕是雪穗她刚出生的小马驹都知道,这个从北方冰原来的男人又惹怒了他的分明温柔开朗的妻子。
萨拉菲娜喜欢这样的生活:父亲硬硬的胡茬会在每天清晨擦过她和妹妹柔软的脸蛋,达芙妮被逗得大笑,母亲则会获得一个柔软的吻。她喜欢抬头望着蓝天,和达芙妮一起讨论绵软的云朵的形状,味道。雪穗的女儿克拉——那是一只相当漂亮而健康的小马驹,显然遗传自雪穗优良的基因而非得益于父亲自吹自擂的五谷喂养法——通常会蹭过来,把头搭在达芙妮的小手上,热乎乎的呼吸混着麦秆,草原和干燥粪便的气息拂过达芙妮的脸颊,让这个只会断断续续蹦出几个简单词语的小女孩咯咯笑着表达自己的喜欢。萨拉菲娜这时觉得父亲说的话太对了:达芙妮有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和母亲一样的蓝眼睛。
母亲的头发是火红色的。在萨拉菲娜十岁以前,它总让人想起绚烂的晚霞。日落点燃人们所能看见的一切,大海像被魔法变成融化的金子,任由这颗高温的火球沉没进自己的肚子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的长卷发却一天一天干燥下去了,常常难以梳开。萨拉菲娜总担心达芙妮也会这样,因为小妹完全和母亲其实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只不过父亲沉重的脸色让她很快明白这并不寻常。母亲开始常常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忘记她和达芙妮是谁。母亲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天天苍白下去。父亲魔怔的呢喃着它来了,它来了…没多久萨拉菲娜和达芙妮就被送到了舅舅家,而她们后来再也没见过父母。
舅舅一家对姐妹俩很好,但是并不关心。舅舅有三个儿子,光是养育他们就耗费了舅舅舅妈的全部心神。萨拉菲娜只知道父母或许死于一场可怕的传染病,也就理解了舅舅一家的不亲近。
但死亡像是蛰伏在萨拉菲娜影子里的恶兽,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跳出来咬住她亲人的脖颈。没多久舅舅的小儿子也出现了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症状,然后是大儿子,舅舅。在萨拉菲娜抱着妹妹,和舅舅家的二儿子,一起被舅妈关进阁楼的时候,她终于迟迟的意识到疾病似乎在这片淳朴的渔村里蔓延开来。
后来萨拉菲娜学会一个词,天灾。
村民们举着火把要烧死她和达芙妮时这样怒吼着。
“萨拉菲娜·德·萨沃伊和达芙妮·德·萨沃伊!”
“带来灾难的种子,外乡人带来的天灾!”
“可怜的艾丽娅生育的孩子,可悲的拉特克利夫家到现在还在抚养的灾星。”
“我们的桃源…我们的家,我们的村落,全部都被那个冰原来的人和他的女儿毁了!”
而后顺理成章的,姐妹俩成了平息大家所信仰的海神的祭品。颠簸的船晃得达芙妮呜咽的哭起来。萨拉菲娜咬着牙用船上尖锐的部分去磨捆住她手脚的麻绳。火光和岸边都渐渐远了,达芙妮恐惧的瑟瑟发抖,知道自己和姐姐已经走投无路了。
直到耳边的声音逐渐只剩下大雨落在船棚上,海浪呼啸着拍打船身时。萨拉菲娜感觉到什么东西碰上自己的小船,沉重的脚步落到船上。年幼的达芙妮不知何时早已经累得过去,萨拉菲娜还没有磨开缠结,只能警惕的盯着来的方向。
帘子被掀开,女人带着一身雨水快速地弯腰走进来。
“布里安娜舅妈?”萨拉菲娜惊疑的问出声。女人神色疲惫,却安抚的冲她笑笑,拿出小刀割开姐妹俩手上的绳结。
“萨拉…聪明的萨拉,勇敢的萨拉。”布里安娜冰冷的身体拥抱住萨拉菲娜和达芙妮幼小的身体:“我可怜的两个侄女,我亲爱的姐姐的遗孤…我的孩子们。”布里安娜说着流下泪来,颤抖着轻吻萨拉菲娜的额头。
“回到北方去……”
“回到冰原去,回到你们父亲的故土,照顾好达芙妮。”布里安娜颤抖着手在小船上放下一个小包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向自己的船只走去。
“布里安娜舅妈……”萨拉菲娜无措的望着她的背影,神使鬼差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爱你们,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们……”女人的身影微微顿了顿,声音随风飘散。
大雨滂沱。
萨拉菲娜听见密集的雨声,像是多年前,又像是此时此刻。她望向舰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迟迟的回过神来。
——————
伊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坐在餐桌旁,仔细擦拭着手中父亲的相框,耳边仿佛还响起了父亲爽朗的笑声,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记得墙壁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砖块碎片向着他砸来,他听见了大街上人们的尖叫声,胡乱跑动的声音骤然在耳边放大,这些声音夹杂在一起,伴随着某种他从未听见过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入他的脑中,令他头痛欲裂。
“呜……!”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废墟下,伊万吃力撑起身子,抬起遍布擦伤的手臂,猛地搬起半块碎裂的预制板,摸索着抓向下方的餐桌残骸。
手指被破裂的玻璃镜框所划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令伊万的左手手掌传来一股粘腻的触感。
一顿寻找后,伊万如愿拿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把原本用作比赛器具的复合弓与箭矢,还有那张皱巴巴,沾染着血渍的父亲的相片。
将相片叠好放进衣兜中,伊万撕下一块布料简单包扎了自己手指的伤口后,将箭袋斜挎在了自己的肩头,提着复合弓踉跄地站起身,走出了已经塌陷的公寓楼来到了大街上。
事实上,并非伊万所处的公寓区遭到了打击,此时此刻的彼得列夫大街之上也是一片狼藉之景。
街道两侧的商铺玻璃几乎全数碎裂,地面龟裂,看起来就像是遭到了一场超级地震的摧残,起初伊万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就当他跟随逃难的人群冲过一个街道拐角,看见了正从街道尽头出现的一台t-80主战坦克与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时,他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所有人立刻向着别列维奇大街的方向有序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伊万来到了坦克身边那位拿着喇叭的士兵身前站定,“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着防弹头盔的士兵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地摇头,“……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孩子,快点走吧,我们会搞定这一切的。”
“真的么…?”
士兵咧嘴,拍了拍身后那台深绿色涂装的钢铁巨兽,“相信我,小鬼,看见我身后的这位小姐了么?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发125毫米脱壳穿甲弹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再来一发!”
伊万的脸色非常煞白,因为他能够非常直观地感受出,眼前的这位中士与其是在向他夸赞t-80主战坦克强劲的火炮,倒不如说是在给他自己壮胆,因为他居然从这位服役多年的老兵眼中看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恐惧,“我们——”
“砰!”
一发榴弹在距离彼得列夫大街不远处的另一个街区内炸响,与此同时而来的,则是另一阵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与地面传来的强烈震颤感。
“第五小队,跟随我们的装甲车向前推进,快快快!”中士端起了自己的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与剩下的士兵们冲向了榴弹先前引爆的方向。
伊万提着复合弓向前奔逃,仓惶之间身后响起了步枪的开火声,杂乱的炮声与那股愈发刺耳的怪叫声,下意识地,伊万转过头去,然后看见了巨兽。
这并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真正的怪兽。
通体纯白的身躯,像一座小楼一样庞大的躯体,还有浑身上下流淌着的粉红色液体,巨兽吼叫着,举起了异常发达的前足,狠狠向着下方的装甲车砸去……
伊万转过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要冲向中士向他提及到的别列维奇大街,却看见距离别列维奇大街很近的体育馆中,矗立着又一个异常庞大的巨影……
……
……
伊万藏在倒塌的废墟中,将自己的声音放缓到了最小,尽管他的视线范围内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体型巨大的白色怪兽们的踪迹,但是现在的他却依旧丝毫不敢大意。
“那些东西……是什么…”伊万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足以颠覆他三观的东西的身影。
那位握着喇叭的年轻中士明明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扛住两发坦克炮的轰击,可是就在伊万的眼中,其中一头狰狞的巨兽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躯,承受了数十发脱壳穿甲弹与高爆弹的轮番轰击后依然保持活性,掀翻了包围住它的装甲部队,伊万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灾……是天灾降临了么…?”喃喃自语着,伊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响动。
探出头去,伊万看见一个浑身颤抖的小男孩正流着泪,抽噎着向他所藏身的大楼处跑来,“孩子,这里!”伊万想也没想,立刻翻出废墟冲向了男孩,却忽然惊觉笼罩在街道上的大雾中,正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超快的速度向着男孩的方向追来。
“……!”下意识地,伊万想也没想,展开手中的复合弓向着迷雾中快速接近的暗影射去,“别回头,小家伙,快逃!”
离弦之箭冲进浓雾,在即将射中黑影之际,伊万只觉自己眼前一花,下一秒那个黑影便径直逼开了箭矢,进入了伊万肉眼的可视范围内。
那是一个面无血色神色木讷的女孩,女孩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裸露在外套之外的肌肤与她的面色一样惨白,肌肤之下隐隐还透露出黑色的管状物质。
“这是什么东西…?”
“女孩”用那对浑浊的橙色瞳孔打量着拦在她身前的伊万,又看向了被伊万救下,已经跑远的小男孩,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挥舞着刀刃带血的匕首扑向伊万。
“这家伙…?!”伊万被死士快到眼花的加速度所震撼,大惊的同时迅速抽出一根合金箭矢,搭弓,拉弦,那只死士却在这时已经冲刺至了伊万的身边,望着那柄逐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匕首,伊万将复合弓横在自己的胸口处,硬生生架住了死士凶狠的突刺。
“铛!”清脆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伊万双臂的虎口传来剧烈的痛感与麻痹感,他不明白,这位身材看似矮小的奇怪女生为何能够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巨力。
发出闷哼,作为专业运动员的伊万小臂发力,振开了死士的架势后,握着箭矢刺向了女孩的惨白的面颊。
“咔嚓!”
出乎意料地,就在合金箭头刺中死士面颊的那一刻,伊万感到箭头撞上了一块非常坚硬的东西,接着细长的箭身便猛地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为什——”
伊万的脸颊受到重击,女孩抬起没有被束缚住的右拳,一击砸在青年的面部,火辣辣的疼感令伊万一个趔趄被击倒在地,黏糊糊的咸腥液体顿时顺着他的鼻梁流出,进入了他的口中。
复合弓掉落在伊万的手指无法触及到的远处,此时的他被死士压在身下,头部又一次挨上了几拳,意识已经趋于发散的边缘。
伊万的意识进入弥留之际,但他还是牢记父亲以前对他的教诲,双手交叉形成十字锁,架住了死士握着匕首,正向着他的咽喉处下压的手腕。
彷徨中,伊万看见骑在他身上的女孩僵硬地笑着,然后再次将手腕下压,注视着那柄匕首距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
“不行……!”
“给我…滚开啊!”
“噗。”死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低下头望着刺穿它胸膛,剑身裹挟着紫色烈焰的银色长剑,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同时瞳孔开始涣散。
因为长时间无法顺畅呼吸的缘故,伊万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即将昏迷之前,他看见那个奇怪的女孩被冒着紫色烈焰的长剑挑飞,斩杀。
女孩残破的身体如破玩偶般被用力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急速的轨迹,像是受到了巨大暴力的力量,轰然砸进残垣断壁之中,扬起一片灰尘碎屑。那怪物的身体离开伊万的视野,紧接着先前被挡住的人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来——伊万看见一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少女的身影,白色长发被凌冽的寒风吹的飞扬。
面对伊万,少女说了几句什么,伊万听的不太真切,失血的冷和先前过度的缺氧让他的意识难以抵抗的滑入那片漆黑之中。
萨拉菲娜见眼前陌生的男人呼吸尚存,却意识模糊的将要闭上眼睛。她皱了皱眉,蹲下身单手架在男人的腋下把他扛起来。
于是伊万陷入一个温热,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怀抱里。
那样的血腥味后来伊万在萨拉菲娜身上闻到过很多次。
—————————
“三点钟方向!”
“低头,大姐头!”
萨拉菲娜的耳边呼啸着划过一道破风声,箭头擦着她的发卡飞过,精准命中了那只偷偷从地面爬起,向她举起利爪的死士的眼窝。
死士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萨拉菲娜回过头,看着指尖有些发白的伊万,就在刚刚,要不是伊万及时出手射出那一箭,萨拉菲娜的额头也许就会被那对骨爪所刺穿。
面面相觑,两人相顾无言。
……
医疗部外。
“大姐头,抬一下手臂。”
萨拉菲娜慢慢抬起手,看着伊万拆开新的绷带,将它小心翼翼地缠绕在了手腕处的一条依然正在向外渗血的伤口上上,绑带仔细地打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十分可爱,“伊万,等一下就到基地了,没有必要再包扎一次。”
“……可是它们一直在流血,”青年摇头,墨绿色的眼瞳只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与犹豫,“大姐头……你真的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爱惜自己的身体?”
坐在萨拉菲娜身边的伊万眉头皱起,非常严肃,“在刚刚对于那栋被污染的大楼发起的肃清行动中,如果萨拉你能够放慢一点节奏,等我完全检查完所有上锁的房间再进行突入的话,你明明不会受到这么多伤害的。”
“这只是为了确保任务的效率而已,我能够为大家分担更多——”
“可是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萨拉停住,坐在她身边的伊万很认真地将手搭在萨拉的双肩上,令她的双眼与自己相交汇,“大姐头,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什么狗屁任务绩点,还有完成效率会影响到军衔等级什么的…我根本都不在乎!”
“我只是希望你还有大家能够平安无事,我不想再看见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见萨拉菲娜依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如梦初醒的伊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失态,不禁立刻松开手,“啊,对,对不起大姐头,我刚刚不是故意……”
“我记住了。”萨拉菲娜点了点头。
“诶?Σ(゜゜)”
萨拉菲娜对伊万轻轻颔首,同样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伊万,你的话,我记住了。”
“下一次,我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不再让你为我担心…答应我,你也一定要小心。”萨拉菲娜的眼睛里全然是对伊万说的话的重视和同样的关心。
“我,我明白了!”伊万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去,就在这时,却非常巧合地错过了萨拉菲娜嘴角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拉菲娜静静的看着眼前青年因为不好意思而有些充血的侧脸,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但是娴熟的包扎和及时的上药让她感觉已经好了不少。伊万白色的短发在耀眼如血的夕阳之下泛起暖光,像是被染成了记忆中那样熟悉的暖红金色。
这是我冰冻如雪原的长久寒冷的人生里,又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吗?萨拉菲娜恍然想着。
————————
2016年。
正在被大火缓缓吞噬的天命群岛之上,极东支部的两位A级战士正背靠背,抵挡着天命的神机部队蜂拥而至的袭击,在伊万与萨拉菲娜的身边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大片大红色涂装的机甲残骸。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