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脱颖而出,被张亮看重收为养子的,自然都是军中精锐,个顶个的骁勇。
早年更随他征战四方,刀口舔血,忠诚度毋庸置疑。
眼见义父被人当众冷落羞辱,一众忠心义子又岂能坐视不理?
君辱臣死,父辱子亡。
几位身材魁梧的披甲壮汉,猛地走出队列,单膝跪地,铿锵吼道:
“义父!
竖子可恶,恃宠骄纵,目无朝廷!
我等数百儿郎皆是精锐,何不整队登岸,直闯官府,逼他出来见你?
今日若不给他惩戒,天下人皆要以为...义父软弱可欺!”
“没错!我等拼死护佑义父,岂容一介黄口小儿折辱?”
“不如直接带兵入城去,他敢不出来迎接?
实在不行,便以大军施压,好叫他知道知道,国公不可辱!”
其余养子纷纷附和,声音洪亮,杀气腾腾。
手掌早已按上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登岸袭杀的架势。
张亮脸色冷峻,五指下压,沉声呵斥道:“住口!全部噤声!”
一声呵斥落下,原本喧闹瞬间归于安静。
众家将虽满心不忿,却没人敢再肆意言语,只得咬牙握拳,强压心中怒火。
张亮目光阴沉,扫过身前众多养子。
但也清楚,这群武夫心思纯粹,行事直白,只懂些快意恩仇,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这些年,要不是一直活在自己庇护下,早被人家坑得尸骨无存。
缓缓开口,安抚到:“义父知晓,尔等忠心,可此地顾俊沙,是李斯文的地盘。
此人狡诈如狐,心思缜密,行事从不做无用之功。
某等若贸然带兵登岸,与本地驻军发生冲突,才是恰好中了他的奸计。
李斯文只需一纸密奏送往长安,污蔑某等蓄意寻衅、扰乱海防...
在场所有人,难逃罪责。”
张亮长叹一声,自嘲而道:
“某等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无兵无权、无援无靠。
此地水师皆是他的心腹,岛上官吏皆由他提拔。
硬拼...吃亏的终究是咱们。”
“更何况,李斯文在此用处,天下无人能替。
真闹到陛
这番直白自语,实在太过冷酷。
一众家将沉默不语,低垂头颅,眼底怒火未消,但已然明白其中利害。
每个人心中,都默默为李斯文添上一笔。
要知道,自李二陛下登基以来,张亮一路扶摇直上。
短短数年,便从郡公晋升国公,仕途坦荡、风头无两。
身为国公义子,他们往日在外皆是受人敬畏、无人敢招惹,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今日在码头遭受种种,皆化作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众人心底。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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