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发一声，矛尖直刺甲板上的士兵，溅起的血珠落入江里，瞬间引来更多黑影。
“这是水鬼营！”
县尉老祁挥槊横扫，将两名水鬼挑落江中，“这群杂碎在水下憋气能撑半个时辰，专偷船底！”
他没有想到自己护送殿下刚出芦苇荡就遇到了靖王的精锐水兵。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有士兵惊叫着指向船尾——那里的木板已被凿穿，江水正汩汩涌入。
“快去堵漏洞！”
小张队长嘶吼着带人搬来麻袋，可刚堵住一个，船身另一侧又传来“咔嚓”裂响，显然更多水鬼在水下凿船。
辛昌的剑在船舷上划出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水鬼的咽喉。
但这些人仿佛不知疼痛，前赴后继地往上爬，有的负伤后甚至抱着士兵，一起跳入水中想与他同归于尽。
“快放箭！”十七站在舱门口，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少年。
王二柱立刻会意，指挥射手纷纷射向水面。重箭带着镝声落入江面，虽伤不到水下的水鬼，却将他们攀爬的绳索割断，暂时遏制了攻势。
“殿下，船底漏水太急，再这样下去会沉的！”柳明吉扶着摇晃的舱门，脸色发白。
玄机子忽然袍袖一挥，掌心凝聚的灵力化作道白芒，狠狠砸向江面。
只听“轰”的一声，江水竟被震得掀起丈高巨浪，浪涛中隐约传来水鬼的惨叫。
——那白芒在水下炸开，形成的气浪足以震碎五脏六腑。
“还有更狠的！”玄机子冷笑一声，指尖再次结印。
这次，江面上冻结出层薄冰，将漩涡暂时冻住，水下的动静顿时小了许多。
水鬼营的攻势一滞，甲板上的士兵趁机反扑。
祁县尉的长槊舞得风车般，将爬上船的水鬼尽数挑落；
王二柱则带着亲兵守住船舵，防止水鬼破坏操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江雾中驶出数十艘战艇，船头立着个络腮胡大汉，正是靖王麾下的“过江龙”萧猛。
“十七殿下，还是留下吧！”
萧猛的笑声粗嘎如破锣，“我家殿下说了，只要你肯归顺，这两江之地你们兄弟平分。”
十七没理会他的叫嚣，对王二柱道：“集中火力打快艇！他们载着水鬼的给养，打掉一艘就少一批敌人！”
沈青立刻调遣过来一架投石机，这是在蓝田县加急打造的，终于派上用场了！
巨石呼啸着砸向快艇。一艘快艇躲闪不及，被砸得粉碎，上面的水鬼惨叫着落入江中，很快被自己人埋下的暗桩刺穿。
玄机子趁萧猛分神，灵力化作数道冰箭，射向快艇的船桨。桨叶被冻住，快艇顿时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打转。
“撤！”萧猛见势不妙，狠狠一砸船头，自己先扭身窜入了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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