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指尖流转的灵力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田埂,眉头却未完全舒展——哈尼鲁和血巫的突然退走,太过蹊跷,反倒像刻意留出的空档,让人心里发沉。
“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上船。”
十七将一块干粮递给他,声音里带着少年人难得的沉稳,“鹭鸶湾是水路咽喉,若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玄机子接过干粮,赞许地点头:“你倒是看得透彻。血巫的蛊虫在水里会更难防备。
哈尼鲁那老东西若布下‘水煞阵’,整支船队都可能沉进江底。”
说话间,前方传来江风的气息。
鹭鸶湾的码头已近在眼前,几艘大船正泊在岸边,桅杆上飘着熟悉的黑旗——那是当地县令为了护驾,安排留下的船队。
留守的士兵看见队伍,纷纷站在船舷上挥手,码头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
“是咱们的人!”一个流民孩子指着船头的身影,蹦跳着欢呼。
柳明吉扶着船舷清点人数,看见十七等人靠近,忙让人放下跳板:
“殿下,船只都已检修完毕,粮草也补足了,随时可以启航!”
就在这时,玄机子忽然按住十七的肩,眼神骤然锐利:“不对劲。”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江面上波光粼粼,一切如常;码头上的士兵正忙着接引流民,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可玄机子指尖的白芒却在微微震颤,那是感知到阴邪气息的征兆。
“水下有东西。”药仙翁不知何时飘到船尾,正盯着江面泛起的细小涟漪,背后的大葫芦“咕嘟”作响,“比血蛊更阴,比尸虫更毒——是‘水魅’。”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翻涌起来!数道青灰色的影子从水里钻出,竟像是被水泡得发胀的尸体,却长着尖利的爪牙,直扑最外侧的小船!
“戒备!”朱逢春的长槊瞬间出鞘,槊尖刺破空气,将一只水魅钉在船板上。
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接触到阳光,竟冒出阵阵黑烟。
“这是血巫的后手!”
玄机子翻身跃上船头,双手结印的同时,对药仙翁喊道:“师兄,借你的‘焚心散’一用!”
药仙翁早有准备,红葫芦抛出的粉末如星火般落在江面,接触到水的瞬间“轰”地燃起蓝火,将靠近船只的水魅烧得惨叫连连。
辛昌的剑在船舷上划出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向水魅的脖颈,黑血溅在甲板上,却被他随手挥剑扫落,不留半分痕迹。
混乱中,十七忽然瞥见码头西侧的芦苇荡——那里停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头立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正冷冷地望着这边。
尽管看不清面容,十七却瞬间认出那道气息——正是哈尼鲁!
“那番僧在操控水魅!”十七指着芦苇荡喊道。
玄机子立刻会意,灵力凝聚成一道白箭,穿透江风直射乌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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