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龙？”
在半透明的黑晶深处，秦尚远看到了一截长达十余米、呈现出剔透玉质感的脊椎骨。
脊椎骨被一种暗红色的流体包裹着，以它为轴的神经像是树叶的脉络那样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伸。
而这截脊椎骨的顶端，是类似某种怪异蜥蜴的头颅。
它显然是被谁从原本的肉躯中将整跟脊柱连同头骨一起抽了出来，这头庞然怪物的眼睛赫然睁着，似乎是死亡降临得太快，它还来不及反应。
“北境渊龙，或者按照约束局的分类法，应该叫它‘北西伯利亚海棘龙’。”
夏超同样抬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过去只存在于教科书中的内容，此时此刻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一种生活在北冰洋深海的龙类亚种，和罗亚龙的关系比罗亚龙跟古龙的亲缘关系还要远，被认为是低级眷属。”
夏超迫不及待地将手贴在冰冷的黑晶墙面上，即便隔着厚厚的晶层，他也能够感受到那种独属于龙裔的肃杀气息。
“地球上的整个龙纲被认为在公元8世纪就灭绝了，但这家伙的化石被发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通古斯大爆炸后裸露出的冻土层里，最近一次则在是20世纪二战时期的挪威。”
“二战时期？”
秦尚远皱了皱眉。
“是的，当时那具北境渊龙的化石被秘密送往了柏林，随后就在战火中不知所踪了。”
夏超赞叹地打量着晶墙深处的龙骨。
“不过等到二战结束，约束局派小组介入德军科研所的神秘学项目的回收时，才知道德军的研究院已经发现了这种生物的“化石”并不是真正的石质，反而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生物活性。
“他们抽取出龙骨中的骨髓，发现这种物质如果用于高能反应堆的散热制冷，效率会是水冷的上千万倍。
“冷却一座1000兆瓦级别的核反应堆，每小时需要数十万吨的水循环，但如果用提纯的北境渊龙脊髓液，只需要1毫升，加上一瓶纯净水稀释。”
“1毫升......”
秦尚远凝视那道延伸至黑暗深处的夭矫龙脊，脊髓液在半透明的骨质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管里的极光。
他知道这种效率对于人类科技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人类的科学，只不过是众多解释宇宙运行原理中的一种方式。
所以20世纪上半叶的某个时刻，人类科技的发展其实曾短暂地因为一具骸骨的发现，探索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而这道边缘的另一边，是解释宇宙原理的另一种方式——
炼金术！
北境渊龙的脊髓液，怎么看都不是用来冷却核反应堆的。
这种冷却效率对比兆瓦级反应堆那点可怜的释能量级来说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想到这里，秦尚远默默回头，望向丹宫中央那座巨大而耀眼的星核，或者说三足金乌的尸身。
“太上老君竟然还收藏这种东西？”夏超有些想不通。
“我以前总听说他喜欢往自己的兜率宫捡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什。”
哮天犬从没来过这里，也是一头雾水。
“这边还有。”
纪东歌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秦尚远快步赶过去，看向下一件陈列品。
他旋即便愣住了，脚步悄无声息间慢了下来。
无数素白的人形被封藏在黑晶深处，这些人形低下头颅垂手而立，其中的每一具，秦尚远都似曾相识。
无垢者。
成群的无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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