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要佛门大兴。”
“弟子要众生解脱。”
“今日我们目的相同。”
“先镇孙悟空。”
如来盯着他。
他当然知道金蝉子已经失控。
但此刻，孙悟空才是最大威胁。
如来抬眼，看向凌霄废墟前的那只猴子。
“孙悟空。”
“你破天庭，夺天权，吞四猴。”
“你真以为洪荒容得下你？”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天庭废墟上。
“洪荒容不容，俺老孙自己问。”
如来合掌。
三千佛国同时显化。
“那本佛今日，便替洪荒答你。”
黑莲净土也在这一刻铺开。
它没有毁灭。
没有杀戮。
没有雷霆。
它只是安静地覆盖三界众生心海。
青禾国废墟里，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正在哭。
黑莲光芒落下。
她不哭了。
临川国里，一个凡人正恐惧妖灾再临。
黑莲光芒落下。
他不怕了。
修罗战士握着刀，满腔杀意正在燃烧。
黑莲落下。
他的刀垂了下去。
妖族眼中的恨消失。
英灵殿里的怨声渐渐停了。
连天庭那些被打碎神职的仙神，也露出茫然安宁的神情。
三界，安静了。
太安静了。
像坟。
孙悟空的耳朵轻轻一动。
他听不见哭声了。
听不见骂声。
听不见恐惧。
听不见不甘。
那些原本吵得他头疼的声音，被黑莲一层一层盖住。
金蝉子的声音在三界众生心中响起。
“苦，便不要想。”
“怕，便不要争。”
“恨，便放下。”
“众生入净土，自此无痛，无惧，无怨，无争。”
哪吒皱眉。
“这什么鬼东西？”
杨戬脸色极冷。
“他在抹众生心念。”
牛魔王一棍砸在地上。
“俺怎么觉得……想睡？”
红云立刻按住他肩膀。
“守住神魂！”
孙悟空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如来以为他被净土影响，声音恢弘落下。
“孙悟空。”
“你给众生的，是血路。”
“金蝉子给他们的，是无苦净土。”
“众生会选谁？”
孙悟空缓缓抬头。
那双金眸里，第一次没有笑。
只有怒。
“活人会哭。”
“会骂。”
“会怕。”
“会恨。”
“会贪生，也会后悔。”
“你们把这些都抹了。”
他一步踏出。
金箍棒上的四海水脉与天帝权柄同时震动。
“然后告诉俺，这叫净土？”
金蝉子站在黑莲中央，平静道：
“痛苦消失，不好吗？”
孙悟空盯着他。
“痛苦没了，人也没了。”
金蝉子摇头。
“他们还活着。”
孙悟空身后混沌魔猿虚影缓缓站起。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骂，不会反抗。”
“那叫活着？”
他抬棒指向黑莲净土。
“金蝉子。”
“俺老孙今日不打死你。”
“俺先打醒他们。”
话落。
孙悟空一步冲入黑莲净土。
黑莲光芒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金蝉子低头，声音轻柔。
“孙悟空。”
“你也有苦。”
“你也怕。”
“你也想过放下。”
黑莲深处。
孙悟空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
他站在一颗蔚蓝色星球的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老人满头白发，眼神浑浊，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本翻旧的《西游记》。
那老人抬头看他。
笑得凄凉。
“孙悟空。”
“你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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