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敢把反你的资格留给众生？”
孙悟空咧嘴。
“俺老孙若连这个都不敢，还叫什么齐天？”
杨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天庭神甲。
甲上有司法天神的纹印。
那是天庭给他的权柄。
也是天庭给他的锁。
他想起灌江口。
想起母亲被压。
想起自己一生都在天条里挣扎。
想起他执法无数次，却始终没法问一句：
这法，凭什么？
杨戬抬手，按在胸甲上。
哪吒瞪大眼睛。
“杨戬？”
李靖惊怒道：“杨戬，你敢！”
杨戬没有看他。
他五指一扣。
咔嚓。
司法天神神印，被他硬生生从胸甲上扯了下来。
鲜血顺着指缝落下。
神印离体的瞬间，杨戬脸色白了一分。
天庭仙籍牵连神魂。
强斩仙籍，比剜肉还痛。
可杨戬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将那枚神印丢向封神榜。
神印撞在榜上。
轰！
封神榜裂痕再扩一寸。
杨戬抬头，看向凌霄方向。
“司法天神杨戬，今日斩仙籍。”
“从此不奉昊天法旨。”
天兵阵中，数名天将脸色煞白。
有人想骂。
可看见杨戬眉心缓缓睁开的天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昊天终于开口。
“杨戬。”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整片天穹都沉了下来。
“你可知，背天庭者，名入逆册，永不赦免。”
杨戬提起三尖两刃刀。
“臣知道。”
“那你还斩？”
杨戬抬眼。
“臣执法多年，今日只问陛下一句。”
昊天没有说话。
杨戬的声音传遍九天。
“封神榜收魂，英灵不愿。”
“众生道立殿，亡者自归。”
“这两者相争，陛下凭什么说封神榜就是天命？”
昊天冷冷道：
“因为朕是天帝。”
杨戬点头。
“那臣今日反的，便是天帝。”
轰！
天眼大开。
银光冲霄。
花果山一方轰然沸腾。
哪吒笑得肩膀都在抖。
“痛快！”
孙悟空看着杨戬，眼中也多了一分欣赏。
“二郎神。”
“你比俺老孙想的顺眼。”
杨戬淡淡道：
“少废话。”
他看向封神榜。
“这东西还没碎。”
孙悟空大笑。
“那就碎给他们看！”
昊天声音骤冷。
“拦住他们。”
雷部、星宿、天兵同时动了。
李靖强忍伤势，重新召回残破宝塔。
“杀！”
天兵如潮水压下。
哪吒第一时间冲入阵中。
混天绫卷碎数十面战旗。
火尖枪挑飞天将。
杨戬一刀斩开星宿锁链，天眼银光扫过，雷部神将闷哼后退。
孙悟空则直奔封神榜。
封神榜感受到危机，榜上无数神名亮起。
一只巨大的天命之手从榜中探出，抓向孙悟空神魂。
“还想抓俺？”
孙悟空冷笑。
混沌魔猿虚影抬手，与那天命之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九天震荡。
孙悟空咬牙，双臂青筋暴起。
封神榜确实强。
那是封神量劫的旧权柄，是天庭统御万神的根。
它不是普通法宝。
但孙悟空今日要砸的，就是这个根。
英灵殿里，那名青禾国禁军英灵忽然站起来。
他身上金光还未散去，封神榜的拉扯仍让他魂体发裂。
可他伸手抓住旁边另一个英灵。
“站起来。”
那英灵痛苦道：“会散魂的。”
禁军英灵咧嘴。
“散也散在花果山。”
说完，他第一个冲出英灵殿。
不是冲向天兵。
而是冲向封神榜的金光。
用自己的魂体，撞向那条拉扯众魂的天命锁链。
砰！
他被震得几乎透明。
但锁链晃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英灵冲出。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截教旧魂，妖族战魂，凡国英灵，全部冲向封神榜金光。
无当圣母眼眶发红，低声道：
“疯子。”
红云老祖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那猴子敢砸天。”
“他身后，已经有一群愿意跟着撞天的人了。”
孙悟空听见了。
六耳本源让他听见每一个英灵的声音。
怕。
疼。
不甘。
但没有一个退。
孙悟空笑了。
“好。”
他双手握住金箍棒。
齐天大道、混世四猴本源、英灵殿战魂之意，尽数灌入棒身。
“封神榜。”
“你听好了。”
“从今日起。”
“洪荒亡魂，愿入天庭者，入天庭。”
“愿归地府者，归地府。”
“愿守花果山者，守花果山。”
“谁再敢拿一张破榜替他们选命。”
“俺老孙便砸了谁！”
一棒落下。
咔嚓——！
封神榜裂开半幅。
无数神名乱飞。
天庭诸神齐齐吐血。
凌霄殿中，昊天帝冠猛地炸开一道裂纹。
孙悟空抬头看向天庭。
“昊天。”
“榜碎一半了。”
“你不下来，俺老孙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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