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来吧,明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
周母说完就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周若檀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细微发抖,不是因为冷,只是胸口堵得厉害,让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头枕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打在他脸上——光是暖的,但他的脸是灰的。
后天,不对是明天。
就是冷静期最后一天。
那张离婚证,如果他签了,法律上他就和谢挽音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曾经在心里无数次排演过那天的场景——他跑去民政局门口堵她,跪下来抱着她的腿说“我不离,我怎么都不离,我心里只有你。”
但他也知道。
谢挽音说“如果你不去,我就去周家请你去”的时候,她说到做到。
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不像他。
周若檀发动了引擎,车子慢慢地驶出小区的访客车道。
后视镜里,公寓楼九楼的窗帘还拉着。
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回前方的路上。
那袋糖炒栗子还放在门禁外面的石墩上。
纸袋被露水打湿了,软塌塌地瘫在那里。
……
清晨六点四十分。
谢挽音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光叫醒的。
她躺在床上眨了两下眼,意识慢慢地回笼——左腿没有疼。
左腿真的不疼了。不是打了麻药的麻木,是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陆家老先生的方子起效了。
她伸了个懒腰,摸出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催债短信,没有谢母的语音轰炸。
是难得的安静。
谢挽音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扎头发、换了一件米灰色的棉质卫衣和一条宽松的阔腿裤。
镜子里的人气色比一周前好了不少,似乎整个人都有朝气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是进组第二天,希望一切依旧顺利。
她的手指刚碰上鞋柜,门铃响了。
“叮咚——”
谢挽音抬起头,看了一眼玄关处的猫眼屏。
屏幕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鼻梁上架着那副细框眼镜。
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公文包,右手端着一个保温盒,盖子上贴了一张便签。
陆今安。
谢挽音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毕竟陆学长从来没有这么早来找过她。
犹豫片刻,她拉开了门。
秋日清晨的空气灌进来,带着一股桂花的甜香。
香味是从他手里的纸袋里传出来的。
“学长?有什么事?”
陆今安站在门口,表情从容。
“早。”
他把纸袋举起来,微微晃了一下。
“送桂花糕。”
“还有......这次我真的是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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