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一下,做公海赌船生意的是什么人。”
“是,东哥。”
两个手下快步走向电梯。
陈耀东靠在墙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深城靠海。
但能在公海上支起场子,安安稳稳做赌博生意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没有极其强硬的背景,没有黑白两道的通天手段,船连港口都出不去。
更何况,对方还要来深城接客。
这等于是把手伸进了他陈耀东的饭碗里。
强龙不压地头蛇。
哪怕对方是条过江龙,到了深城,也得盘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时后。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个手下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东哥,查清楚了。”
其中一个凑到陈耀东耳边,压低嗓音。
“做海上赌船生意的,是港城刘玉安。”
港城刘玉安。
陈耀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
难怪这么嚣张。
刘玉安在港城是响当当的人物,这几年一直在往内地渗透。
想接深城的豪客上船,这块肥肉,刘玉安盯了很久了。
按照江湖规矩。
刘玉安的人要在深城活动,必须给他陈耀东交过路费,拜山头。
现在倒好。
山头还没拜,先把他弟弟的手打断了。
这是下马威?
还是想直接开战?
陈耀东掏出手机。
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他倒要问问,刘玉安的场子,为什么保不住客人的安全。
既然是在赌船上出的事,刘玉安就脱不了干系。
电话拨通。
漫长的嘟嘟声。
港城。
豪华游轮的顶层套房。
刘玉安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深城陈耀东”。
他一点也不意外。
楚飞下令打断陈耀强的手,把他扔回深城的那一刻,这个电话就注定会打来。
刘玉安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得罪陈耀东,意味着深城的业务拓展会遇到极大阻力。
甚至会爆发流血冲突。
但如果不按楚飞的做,他失去的将是整个赌场的未来,甚至是自己的命。
楚飞那种人,绝不能惹。
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耀东算个屁。
他按下接通键。
“陈老大。”
刘玉安先开了口,不卑不亢。
“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医院走廊里。
陈耀东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弟弟陈耀强在你们赌船上出事,这件事你清不清楚?”
他没绕弯子,直奔主题。
质问的意味极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清楚。”
刘玉安回答得很痛快。
这让陈耀东有些意外。
他以为对方会推脱,或者找借口。
“陈老大。”刘玉安停顿了一下,“主要是你弟弟做的很不地道。”
陈耀东火气上涌。
“他做的不地道,自有我来教训。你们打断他一条手,算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的意思。”
刘玉安否认了。
“那是谁的意思?”陈耀东步步紧逼。
“陈老大,听我一句劝。”刘玉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弟弟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陈耀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深城,还有他陈耀东惹不起的人?
“刘玉安,你少拿这种话来唬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你们那艘破船,以后就别想在深城靠岸!”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交代?”
刘玉安在那头叹了口气。
“我给你交代,谁给我交代?陈老大,我实话告诉你,打断你弟弟手的那位爷,连我都得供着。”
陈耀东愣住了。
刘玉安的地位他很清楚。
能让刘玉安出“供着”这两个字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到底是谁?”
陈耀东的质问没有了刚才的强硬,多了一丝探寻。
“这你就不必打听了。”刘玉安拒绝透露楚飞的身份。
“你只需要认清一个事实,如果那位爷想,你们陈家在深城的这些产业,一夜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陈耀东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但他不信。
这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人。
肯定是刘玉安为了推脱责任,故意编造出来吓唬他的。
“刘玉安,你当我是三岁孩吗?”
陈耀东咬着牙。
“我不管他是谁。打了我弟弟,这笔账我记下了。你转告他,这事没完!”
“随你便。”
刘玉安似乎失去了耐心。
“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要是想寻死,我不拦着。但别拉上我。”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
陈耀东气极反笑。
连刘玉安都敢这么跟他话了。
真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在深城横着走?
他转过身,对那两个手下招了招手。
“去。”
“把我们在码头的人都叫上。”
“给我盯死那艘赌船。”
“只要船靠岸,不管上面是谁,都给我扣下来!”
手下领命跑向电梯。
陈耀东猛地将手机砸向墙。
屏幕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整个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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