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动用官府名义把走私灵石伪装成官运物资。
这已经超出了贪墨的范畴,是盗用官印、冒充公差。
孙震接到传讯后当场下令扣留整支矿队,同时派人快马通报兵部和都察院。
观察使目睹了全程,神色复杂地向叶云洲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去。
当天晚上,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秦肃连夜进宫,将弹章呈到了叶鼎的龙案上。
弹章里只附了两份原始出库记录、三份矿队运货清单、一份盛源号缴税记录。
以及巴林签字画押的口供抄本,全部是大理寺依律可查的正式文书。
叶鼎甚至连刑部和大理寺的会审都没等,当夜便下了一道急旨:
“西河郡太守苏文渊就地免职,押解回京受审。”
“盛源号商号查封,东家韩某及所有涉案人员一并缉拿。”
“西河郡太守府库房账目由考功司派专员赴西河郡就地封存核查。
散朝后安公公追到宫门口,压低声音对叶云洲说:
“自从巴尔克案发,苏文渊就注定是个死人了,敢动边境矿脉的人,陛下不会留。”
西河郡的案子从缉拿到审讯不过一个月。
苏文渊对盗用官印、伪造缴获、私卖官矿等多项指控供认不讳。
在审讯中供出了更多细节。
那三千枚灵石,原本是叶玄被圈禁前,通过工部修缮宫室的名义,分批调拨出来的。
叶玄倒台后这笔灵石就成了无主之财。
苏文渊以外调太守的身份接管了这条资金链。
用灵石收买边境散兵游勇和走私商队。
企图在庆国与吐谷浑边境,重新建立叶玄旧党的势力网络。
巴尔克是他的中间人,巴林是巴尔克死后他新找的接头人。
贺里浑则是他花钱雇来在瑶山制造混乱,牵制庆国兵力的棋子。
三司会审的结果是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但苏文渊没能活着走到流放地。
押送途中,他在驿站里,用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细铁丝解开了镣铐,趁看守不备跳入孔雀河。
尸体三天后,在泣露岛以西的礁石群被沧月的水师捞起。
沧月在给柳梦璃的信中写道:
“捞起时面容已不可辨,唯腕间系着一枚刻有‘苏’字的平安扣,或是家眷所赠。”
“已将遗骸依律火化,骨灰交由都察院使者携回。”
叶云洲看完这封信,将它折好放入抽屉。
抽屉里还有一封信,是苏文渊当年在郑文渊案发后写给叶鼎的请罪折抄本。
上面有一句话被叶云洲用朱笔圈过那句话是:
“臣自请外放,以赎失察之罪。”
现在回头看,苏文渊那不是赎罪,而是金蝉脱壳。
他关上抽屉,推开书房的门。
庭院中秋意正浓,格桑花在竹架子上开的层层叠叠。
阿尤娜和云蘅正蹲在花圃前商量,要不要再搭一排新架子。
铁棠从锻造室出来,手里拎着两柄刚淬完火的新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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