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就抖,抖了就是不行了。”
“师父,臣给您找最好的郎中。”
“不用找了。郎中治不了老,老就是老,老了就要死。”
林澈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师父,您不要死。”
“不要说不。说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可能。可能就会死,死了就没了。”
“师父,臣不要您死。”
“不要说了。说了就是不听,不听就是不敬。”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
林渊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头顶是热的,热得像火。“林澈,我教了你五年了。五年里,你学会了所有我能教的。学会了就能做,做了就能传下去。我走了,你要继续做。做得好,元界就不会乱。”
“师父,您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只是走了,走了就是没了。没了就不要再想,想了就是浪费。”
林澈的头磕在地上,磕得更响了。
不做皇帝的第六年,林渊已经走不动了。他每天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石头不会动,不动就是安。
林澈每天来看他,来了就坐在他旁边。坐着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陪着。陪着就好,好了就能安。
“林澈。”
“师父。”
“元界交给你了。交了就放心了,放心了就能走了。”
“师父,您不要走。”
“该走了。走了就能休息了。休息了就好,好了就结束了。”
林渊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他看着林澈,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跟了他十五年。十五年里,他从一个孩子长成了一个皇帝。他做得很好,好到他能放心了。
“林澈,你做得很好。好到我能安心地走了。”
林澈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
林渊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他的手从龙印上滑下去,滑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没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不会动。
龙庭里的光,暗了。
暗得像黄昏,黄昏要结束了。
但没灭。
没灭就是在等。
等他醒来。
但他不会醒了。
因为他走了。
走了就是结束了。
结束了就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就有新的希望。
龙庭里的光,亮了。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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