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再次头疼起来,这个问题现在确实太棘手了!
毕竟李显从头到尾不知道耿恭云的所作所为。不但不知道,他还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了夺权的棋子,这个当儿子的,心里的痛苦恐怕比所有人都大。
按道理,现在最高决定权应该是太子,他是大哥,又是储君,自然有这个资格。
可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重伤在身都不知道何时苏醒。
至于二皇子李毅,肯定没有权利处理这个弟弟,所以李显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
沈渊回头看了一眼三兄弟所在的房间,突然看向房玄松。
“房大人,小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信送出去后,无论将来陛下如何处置耿恭云,小子都觉得三殿下有过失,但不是主要责任!
谁也不能用他母妃的罪行放在他身上,李显为了兄弟情义和国家大义,做出了这么多事,这是值得尊敬和赞扬,决不能让朝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借机兴风作浪。
特别是他在朔方郡付出的一切,是咱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所以到时候如果真有不开眼的在这件事上借题发挥!”
沈渊目光肃然。
“我会第一个站出来为三殿下作证。”
说完,不管房玄松如何去想,便也就转身离开,直奔后院。
因为那里有一间单独的石屋,里面关押着那个女人。
有些事,他需要最后弄明白!
石屋内,只有一盏油灯,耿恭云坐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捆住。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沈渊进来,依旧那种雍容的冷静,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原来是沈郡公,你是来陪本宫说话的?”
沈渊也不绕弯子,在她身前不过三尺的位置坐下
“我是来确认一下,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耿恭云看着他,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沈郡公果然是人中龙凤。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想着为李治恒卖命。说吧,想问什么!”
可换来的却是沈渊的沉默。
此刻的异能正在飞速旋转,耿恭云做的每一件事都被沈渊看的一清二楚。
半炷香以后,他突然起身,冷冷说了一句
“不用了,我都知道了!”
这一下子,可是让耿恭云有些措手不及,更是奇怪的眯起了眼睛。
“知道了?你知道了什么?怎么知道的?”
沈渊微微一笑,说了句实话,可听在这位贵妃耳里,却无比冰冷。
“我全都知道了,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石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渊没有耽误时间,准备出门,可到了门口忽然传来耿恭云的声音。
“沈渊。”
沈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本宫照顾好显儿。”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细微却真实,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
天色开始由黑转青,东方地平线上隐约透出了一线灰白。
沈渊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从火神山那一夜被号角声惊醒到现在,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他抬头看向拒北城的方向,不知道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