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昭合上门,望着手里的酒心巧克力发呆。
她并没有收礼的习惯,要不是担心魏衔发现沈坤的存在,也不会着急忙慌地收下。
一想到明天下午还要去当什么向导,沈元昭就倍感头疼。
魏衔的确帮了不少忙,按理说,她总要还人情,可不知为何,自从家里住进沈坤,她但凡只要跟陌生男性单独出去,就莫名有一种偷情的心虚感。
沈元昭愣了一下,赶紧把脑海里浮现的这个念头甩掉。
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沈坤算什么。
她真是疯了才会这样想,沈坤哪里算个男人,分明是姐妹。
说曹操曹操就到。
目睹全过程的谢执拄着拐,靠着卧室的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魏家那个养子?”
又在明知故问了。
沈元昭皱了一下眉。
“是。”
她拿着巧克力礼盒,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脯,决定直起腰杆说话。
“我明天要陪我朋友吃饭,你就不用给我留饭了。”
谢执静静看着她,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挺温和地笑了一下。
“朋友?”
“原来姐姐对于认识过几天的人就能称作朋友啊。”
“不过也是。”谢执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家里的饭菜吃多了容易腻,确实该换换口味。”
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有深意。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沈元昭也算是知道这个人看似脾气好,实际上是颗黑心汤圆,记仇得很。
一旦耷拉下眼皮,甜甜地叫她姐姐,那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干坏事了。
沈元昭没敢继续这个话题,拿着巧克力礼盒进屋,却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
她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你盯着我干什么?”
谢执冲她笑着眨眼:“姐姐,别忘记喝牛奶哦。”
沈元昭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床头柜上有一杯牛奶。
这是沈坤搬进来后每天给她准备的,她为了转行编剧,天天熬大夜,研究各种爆款剧本,因为工作压力大,每天晚上睡不安稳。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喝了沈坤为她准备的牛奶,她的睡眠质量就特别好,一个晚上都不带醒的。
“……好。”
沈元昭应了声,回过头继续往房间里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应该是她多想了。
先不说沈坤跟她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还为了救她受伤,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关心她日常起居,怎么可能会对她生出别的心思,一定是她太自恋了。
沈元昭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种如影随形的不适感。
全然不知自己身上印着兔子的睡裙比较单薄,走动时会隐约勾勒出身形。
谢执视线一直落在上面,唇角微微勾了勾。
*
沈元昭这一觉睡得要比平时都久。
两眼一睁,已经十一点了。
想起昨天和魏衔的约定,沈元昭拖着疲惫的身子,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天气,28摄氏度,决定涂个防晒和唇釉,增添点气色。
换衣服时,正好对着房间里的全身镜,她突然怔了一下,拉下领口。
不知何时,脖子和锁骨处印着小指甲盖大小的斑点,透着淡淡的粉,虽不明显,可凑近了看一览无遗。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沈元昭用手指碰了碰,不疼不痒,更像是过敏。
时间紧迫,容不得继续深思,她仅皱眉疑惑了十几秒,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最近接触的事物和物品,无果后就开始穿衣、涂防晒和唇釉。
一切收拾妥当后,拉开门,恰好碰到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的沈坤。
他一贯爱干净,一天要洗两次澡,沈元昭是知道的,所以也没多问,但这回她下意识皱眉。
沈坤作为一个成年男性,爱干净是好事,可他似乎总会忘记她也是一个成年女性。
尤其……她还是他的长辈。
从前他就喜欢玩上衣失踪术,在客厅踱步,说是有助于恢复,沈元昭想着他是因自己而受伤,于是也没有阻止。
这次就更过分了。
洗完澡,堂而皇之地裹着浴袍在客厅溜达,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看着电视,时不时用遥控器换台。
一连好几个频道,他看了几秒就切掉。
许是曾经在古代待久了,沈元昭也变得颇为封建古板。
……男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穿好衣服,守点男德。
片刻后,她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
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谢执终于转过头,漫不经心开口:“今天会下雨,确定还要去吗?”
沈元昭怔了一下,动作卡在玄关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魏衔。
犹豫几秒后,拨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
“沈小姐,今天天气不好,我开了车在你家楼下接你。”
“啊……好。”
沈元昭挺意外的,没想到魏衔做事这般周到,不过转念一想,毕竟从小养在沈家,由沈家老爷子亲手教导的,礼数自然没话说。
谢执看着她,似是已经猜到她的决定,皮笑肉不笑道:“姐姐玩得开心。”
沈元昭没敢和他对视,灰溜溜带上门跑了。
就在她走后,沙发上的男人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突然起身。
令人惊异的是,他行动如普通人无异,根本用不上拐杖。
谢执慢悠悠走到那间卧室里,拿起床头柜上拆开的巧克力礼盒。
一共十枚,已经被人吃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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