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逃避责任的男人把‘君子远庖厨’和‘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说辞挂在嘴边的人有什么区别?哦!不会是侍郎大人不知其真意吧?”
礼部侍郎涨红了脸,说是就入了陆慎之的圈套,说不是?那不是承认自己不好好读孔孟之道?
见自己的侍郎败下阵来,吏部尚书往前走了一步,“陆大人是否想得过于简单?女子从未受过经史吏治教育,就算开了科举,能选出什么可用之才?再者,女子入仕之后,要抛头露面处理政务,还要应对官场繁杂事务吗?她们身躯之柔弱,如何担当得起?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女子科举,天下百姓必会议论纷纷,说朝廷不守礼教,动摇人心啊!”
陶瓒开团秒跟,昨天一已经知了缘由,现在说起来颇有底气。
他进京之后就进了户部,陆大人有一条说对了,大晋官员的俸禄实在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这得源于高祖时期提出的‘高禄养廉官’一策,加之各种禄田、禄米等,时间越长,累积的俸银数额就越大。
大晋疆域辽阔,官员也多,全部的俸银加在一起已然到了庞大可怖的数额。
“尚书大人多虑,女子并非天生就愚钝,只是没有求学的机会而已,晚辈在科举前曾开设学堂,男女兼收。女娃娃的聪慧不输男娃娃,可见只要朝廷广设女子学堂,聘请博学之士授课,教她们经史、策论、吏治,久而久之,自然能培育出可用之才。”
“女子学堂,此事就不必尚书大人多费口舌了,如果尚书大人能去晋阳、澜水一观,便能知道此事毫不费力。”
“至于柔弱之说,穆桂英、樊梨花能领兵打仗,难道还柔弱吗?女子的坚韧,未必比不上男子!”
“天下人会议论什么呢?此举一出,未必不能引起晋人的思考,让更多的女子醒悟过来,还是说,尚书大人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
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问这种问题?
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是,表明了自己狭隘,不是,那他变成赞同派了?他不同意啊!
翰林学士在这件事上已经吵过很多次,都娴熟了,只能顺着陶瓒的话往下又提出反对意见。
“然后呢?就算女子能学成,可她们一旦入仕,如何平衡家事与政务?女子终归要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如果只一心扑在政务上,岂不是本末倒置?”
“官场上从来都是男子,如果某一天突然混入女子,必会引发诸多纷争,也不利于朝堂稳定。刚刚陆大人不也提到了社稷朝堂会不稳吗?这不是隐忧?”
相熟的人陆续开腔,王良河自觉也不能落了下风,以前是罗大人在前面顶着,现在他代掌监察司,也不能丢了监察司和罗大人的宗旨,何况,这是他们家小小的愿望,当二叔的,给家中子侄争上一争又何妨?
“大学士此言有失偏颇,男子入仕能兼顾家宅和政务,为何怀疑女子不能?还是说大学士自己不能兼顾家宅?”
“女子也有追求远大抱负的权力,不能因为她们是女子就剥夺她们选择的权力,甚至一开始就剥夺她们求知的机会。”
“大学士又是否真正了解过女人?嫁人生子,不一定就是女人愿意的,操持家务也不是女人该做的。”
“至于纷争?会有什么纷争呢?只要明确规定女子取士,和男子一样的考核,男女官员一视同仁,严禁相互排挤刁难,自然能避免纷争。”
“相反,女子细腻,多一些有才华的女子入仕,还能带来不一样的看问题的视角,也许她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会更好...更......”
不等王良河说完,有人跳了出来大声反驳:“差矣!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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