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个个都说女子有才,治国之策和吟诗作对能相比?还有你。”矛头直指王良河,“生子,那是女人之责,如果天下女人都不生子了,那天下何以继存?!”
“男外女内,乾坤定矣,张口就要改变祖宗之法,妄图乱我纲常大法!僭越礼法!”
“让女子入仕,他国若是知晓了会如何笑我大晋无男子可用!这是要让大晋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自己说话了,孔青烈叉着腰直接站到了鸿胪寺的跟前。
“男外女内,这何尝又不是偏见?!”
“这朝堂上吃软饭的同僚不少吧?何以就有这么大的勇气说这句话?脸不疼?”
“哎!各位要记住,女子传宗接代,传的是谁的宗?是谁需要传宗接代?据我所知,需要传宗接代的不是男子吗?怎么又把这一责扔给女子了?”
“是男子要传宗接代,想要女人给你生孩子,那你拿出诚意让她心甘情愿给你生啊!扯什么天下的继存问题?这问题也要扔给女子吗?”
“那女人身上的担子可够重的,既要管男人的吃喝拉撒,还要管这天下会不会继续存在?了了了了,还要被人构陷僭越?”
“怎么,这叫什么?卸磨杀驴?吃饱饭打厨子?”
摇摆不定地那些人直叹,兆尹这话太糙了!
谁会把传宗接代搬到台面上说?也只有兆尹了!
陆慎之头一次看孔青烈顺眼,忍不住想为他鼓掌。
“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道,而令行为古。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俗。故圣人法与时变,礼与俗化。”(引用自《淮南子》,大意是:礼、法、制度都是治世工具,要随时代、便民利国而变,不用死守古制旧俗。)
“上古之时,还有女娲补天、嫘祖教民养蚕,这些女子,皆是功在天下,名留青史,难道她们也是‘僭越’吗?”
“《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地阴阳,相辅相成,男子有男子之才,女子有女子之能,岂能以性别划分高低,以旧俗束缚人才?你们这般墨守成规,才是真正的不顾大晋安危!”
有御史也不满,“陆大人此言有理,但女子就算学成,她们的性格使然,心性偏软多私少公,容易感情用事。你说女子有才,可考虑了女子的先天不足?”
这一点又被人接了过去,以为找到了极好的反攻论点。
“极是!极是!为官者,需公正无私,明辨是非,断案要铁面无私,治国要顾全大局。女子嘛,多感性,容易被感情左右,难免会徇私枉法,不妥不妥。”
夏侯朔在高台上看得津津有味,今日的争辩还算文明,至少没有打起来,在刚刚几轮争辩中,显然反对派和赞同派默默地换好了位置,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现在赞同派人数不敌反对派,但眼神都是戏谑的看向反对派。
王良河:“目前没有女子参政,所以查实的那些徇私枉法的案子是谁做下的?难道他们徇私枉法之后变成了女人?都归结给女人?”
监督官员是监察司的职责之一,这几年他见了太多这样的案子,忍不住反驳。
“王大人,你出身寒门,凭借科举入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都富裕了吧?你当知科举路上的艰难,大晋科举取士本就有限,若女子也入仕,岂不是挤占男子的名额?让男子寒心?如若最后造成男子皆无心科举,大晋再选不出男官,如何举措?”
柿子专挑软的捏。
戳人肺腑的话谁不会说。
往往,通过科举入仕的底层人会更珍惜本来就少之又少的机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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