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自有分寸,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以免中了流箭。”
“那可不行,我等奉王爷之命时刻监视将……”
侍卫一不留神,直接把信王交代的原话说出来,再想收回去已不可能了。
这时,
底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官兵和饥民战做了一团,场面相当混乱。
两名侍卫紧紧贴着英奎,了望
没多久,
他俩就发现不对劲!
数量占据优势且又训练有素的扬州军卒,竟然被乱民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英将军,你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钢刀被木棒追得到处跑,真是岂有此理。”
另一个也附和:
“是啊,里面肯定有名堂,赶紧砍了匪首。否则你就是有意纵放,通敌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那好啊,他们不行,你们上。”
英奎绕到二人身后,挥起佩刀将他们砍翻,狠狠将尸体踹到坡下,
恨恨道:
“和你们的主子一个德性,就他娘的会扣帽子。”
“将军,朱司马让卑职前来禀报,那帮饥民杀红了眼,还高声大骂咱将军府,是否要动真格的?”
“暂且先忍耐着,但是声势要做足,去吧。”
等了好久,
英奎还没见到南万钧的影子,焦躁不安。
大戏就是做给他们看的,迟迟不来的话,戏撑不了多久。
难道还要我把南少林亲自松绑送过去吗?
我就是想去,
奈何无数双眼睛看着,总不能现在就撤兵,假戏假做吧?
南云秋开始也很迷惑,
对方的战力根本不像是赫赫有名的扬州军卒,官兵只顾着闪躲,忙于招架,实在被逼到退无可退时才动手杀人。
他马上就明白了,
英奎是在演戏,是演给信王所看。
“士诚,让弟兄们见好就收,赶紧冲向行刑台,救出九四。”
“来不及啦,他们杀红了眼,非要报复英奎。”
“快去告诉他们,罪魁祸首是信王,和将军府无干。”
张士诚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提起刀走了。
这时候,
南云秋骤然发现,前来劫法场的居然只有海贼帮的人!
他想不通,
最起码应该看到彭大彪他们呀,为何也不见踪影?
更纳闷的是,
英奎即便不想滥杀饥民,也不至于如此堂而皇之的演戏,也太假了吧!
难道他不怕被信王察觉?
里面一定有文章。
英奎就算是同情这帮头目,也不会公然违抗信王的命令,难道背后还有什么玄机?
不管那么多了,
先救人要紧。
“将军,朱司马说将士们退无可退,再耗下去损失就大了。而且他还说,将军府并非铁板一块,要是有人向信王告发,将军到时候也解释不清。”
“好,让将士们好好反击一下再说。”
英奎忽然有种被南万钧愚弄的感觉!
对方若是真想救南少林,只要多派点人手,比如数量上超过官兵,他就能顺理成章的败退,没人能看出破绽。
南万钧老奸巨猾,的确有此考虑。
英奎的破绽越多,信王就会越怀疑,那么英奎就会被冷落,甚至被打压治罪。
那样的话,
将来自己起兵时,又多了个可以争取的帮手。
此举,
可谓足智多谋,用心良苦,只不过太阴险了些,像嚼甘蔗一样想把别人榨干。
又过去半炷香的工夫,
飞骑来报:
“启禀将军,饥民混入城内四处纵火,还准备攻打将军府,信王爷让将军速速领兵回援。对了,他还让将军提上匪首的首级。”
英奎先是高兴,继而又蔫了。
首级怎么提?
提谁的首级?
大的首领们基本上都有主了,没主的张九四也不能动,这些鏖战的饥民都是此人的部下,动了他,
还不往死里搏命?
“你去回复信王,就说正在剧烈激战,乱民四处涌出,有将近一万之众。但是为保王爷安全起见,朱司马的援兵马上就到。”
也好,
三千军卒回援城内之后,
官兵更有理由节节败退。
张士诚带领手下冲到行刑台,救走了张九四。张九四很仗义,还解开了其他头目的绑缚,众头目一哄而散。
黑暗中,
英奎站在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终于都逃脱了,负罪感也逐渐消释。
突然,
他惊讶地发现,走在最后的南少林没有急于逃走,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鬼头刀,狠狠朝赵阳的脑袋猛砍下去。
他俩的仇怨是在午宴上结下的。
赵阳不仅揭穿了萧县衣食富足的谎言,坏了南少林吸附人马的大计,还说南家族人曾提及过,他在二烈山盘踞的事。
南少林当然恨之入骨,
现在正好场面混乱,不报复更待何时?
赵阳对南少林包括南家族人并没有仇怨,说这番话的目的,也是为了在英奎面前邀功表现,
殊不知,
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恶果。
不仅给南少林带来巨大的伤害,还把南家族人、文帝以及南云秋重又卷入进来,
再次上演了南家族人的灭门之祸!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