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密林内,
南万钧稳坐中军帐,志得意满。
英奎没有让他失望,半夜出城杀人就是个明显的信号,是为他出兵救人而刻意制造的机会。
“云春,你速速派人通知彭大彪,让他潜伏在城内行事,要想救出少林,他必须拿出赴汤蹈火的决心。”
南云春不得不佩服南万钧的老辣,
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后你趁官兵回援之际,迅速包围砖窑场,将那帮头目悉数拿下之后,为父还有话交代。”
南云春听糊涂了,
嘟囔道:
“难道不应该是救人吗,为何却要拿人?”
“笑话,咱们只做赚钱的生意,从不做蚀本的买卖。”
南万钧不仅会带兵,还会经商,理由听起来完美无缺。
实际上,
他早就撒下人手四处打探,查到了在江上埋伏的海贼帮人手,还有其他几个小团伙的余众,
他断定,
到时候双方交兵,那些人自然会去救他们的首领,那么,打打杀杀,玩命的事就交给他们那些蠢货去办吧。
而且,
英奎布置的伏兵就是做给信王看的,绝不会真的和乱民大打出手,所以也根本不需要烈山的力量。
“云春,你千万要记住,不能暴露咱们烈山的身份,对外就说咱们是,是同生会,同生共死嘛。”
他此行的目标丝毫没有改变,就是分化拉拢那些头目,
如果成功了,
今后就以同生会的名义幕后指挥。
实在不行就剁了他们,反正也赖不到烈山流民的头上。
南云秋并不知道南万钧父子渔翁得利的计划,已经到了江边,找到了张士诚,带领所有手下急行军。
兄弟们同仇敌忾,
誓死要救出他们的帮主。
……
程阿娇钗浑身衣服湿透,乱鬓横瘫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
信王吸取了晌午的教训,早早就穿好衣衫,敷衍两句,然后略带厌恶的走了。
果不其然,
杯子里的参茶还没喝完,苏慕秦就回来了。
弄了人家老婆两次都没被发现,而且姓苏的还鞍前马后帮他干活,想想就觉得无比舒心。
“人抓到了吗?”
“回王爷,魏四才并未去望江楼。奇怪,他那么惦记张九四的生死,明知草民有张九四的消息,却没有出现。还有,他怀疑您也来了扬州。”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主动问草民,说城门口来了辆豪奢的马车,英将军亲自迎接,是否有大人物来扬州。草民哪敢泄露王爷的行程,便说马车是豪奢,但绝非王爷。”
苏慕秦谄媚回答,
但信王却怒了:
“废物,你上当了,他是在诈你!本王是骑马而来,何来的马车?你啊,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他的敌手。”
苏慕秦瞠目结舌,
方知上当了。
又被当头责骂,心里不是滋味。
“一计不成就再生一计,明天本王就去参观武帝祠,如果他还在城中,必定会来行刺,到时候便可擒之。”
信王大致说了具体安排,让苏慕秦和陈天择去商量布置。
“王爷,草民还有一事回禀,关于朱司马的……”
苏慕秦说起朱司马如何包庇朱二愣和南云秋,如何侮辱铁骑营的侍卫等等。
信王怒不可遏,
陈天择竟然没禀报他,
更气恼的是,敢有人欺侮他的侍卫,摆明就是不给他脸面。
他决心好好收拾一下朱司马,也是杀鸡儆猴,起到震慑英奎的效果。
苏慕秦挣回了脸面,仍然意犹未尽,还要继续献媚,想阻止城外杀人的事情,
哪知,
没等他开口,信王伸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举手投足之间飘过来淡淡的香氲,而且有些刺鼻。
是桂花香粉的味道!
程阿娇就经常涂抹这种香粉。
哦,
狗男女趁他不在又去干了苟且之事,
苏慕秦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响,把口中想要规劝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他坚持劝阻的话,
信王很有可能改变主意,阻止英奎的行动,南云秋此行就将前功尽弃。
可惜,
信王看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后果不堪设想。
……
火光熊熊,将砖窑场照得亮堂堂,
十几个头目反手被绑缚,站成一排,两名刀斧手握鬼头大刀,只穿着坎肩,露出满身肥肉,看看就令人胆寒。
“启禀将军,人犯核验完毕,准确无误。”
英奎凝视浓浓的无边暗夜,竖起耳朵凝听片刻,
朗声道:
“行刑!”
话音刚落,暗夜就做了回应,嗖嗖两支箭矢要了两个刽子手的性命。
紧接着,
喊杀声四起,张士诚率人大声鼓噪杀向行刑台。
“来得正好!护住匪首,传令朱司马前来消灭乱民。”
英奎指挥若定,很有大将风度。
旁边两个监工的铁骑营侍卫不懂战阵,
疑惑道:
“既然乱民前来劫法场,将军为何不立即砍了匪首。”
“两位侍卫大人有所不知,如果此刻就砍了他们,乱民还会来自投罗网吗?”
“可是他们要是劫走了匪首怎么办?英将军,你这样做有违背王爷命令的嫌疑,我等回去必须要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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