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是苏慕秦。
“苏谋士,怎么样啦?”
他快步迎上去,同时高声示警。
信王闻声脸色突变,急欲撤退,阿娇却搂住不放,面色通红,
嗲声道:
“别去管那个乌龟,被他看见又何妨?”
信王哪里肯听,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被当场捉住,于他的声名不利,而且会影响其接下来的大计。
“你先忍着点,本王晚上再找机会。”
“王爷说话算话,奴家等着您。”
信王急匆匆抱起衣衫,光着腚溜了出去,慌张奔跑的步伐,仍不失儒雅潇洒之本色。
“陈郎将,王爷在吗?”
“王爷在歇息,你先跟我说说。”
陈天择拽住他,要拖延时间。
“事情紧急,草民必须先向王爷禀报。”
陈天择哪里肯放,
摆起了官腔:
“胡闹,王爷歇息时,天大的事都要等他醒转,否则你我都担待不起。”
苏慕秦不敢再犟,恳求陈天择帮忙看看,若是王爷醒来,立即通知他。
二人又闲扯几句,
陈天择估计就是乌龟的速度也该爬出去了,便不再纠缠。
苏慕秦答应了阿娇出去逛逛,但是有要事要办,于是想去找她解释,最好明天再去逛。
但是,
阿娇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看来只能去认个错赔个礼,消消姑奶奶的怒火。
只见阿娇仍然睡在长榻上,和他走开时保持着同样的睡姿,
他心想,
她真能睡,今天上午没走多少路,怎么累成这样?
可是瞬间他不淡定了,
瞪圆了眼睛!
只见长榻底下露出少许绸布帛,他以为是衣服掉了,便走过去捡起来,才发现是媳妇的亵衣。
他死死盯住亵衣!
太不合理了,哪有脱掉里面的亵衣,只穿着外面的罗衣睡觉的?
榻上响起轻微的鼾声,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阿娇的脸上。
阿娇睡的很香甜,其实在装睡,刚才她慌手慌脚,一时没找到亵衣,便顺手将外衣披到身上。
当然,
她只是做做样子,就是丈夫发现了,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他的一切都是她爹给的,能让他富贵,
也能让他落魄。
苏慕秦怔在原地,低头扫视房内,想起刚才陈天择反常的举动,似乎有意拦阻他,要不然怎么敢先于主子就打听他的消息呢?
信王急不可耐要抓捕南云秋,应该在焦急等待才是,怎么会去歇息呢?
想到这里,心口咚咚狂跳,
他陡然转头看向阿娇。
阿娇猝不及防,赶紧闭上眼睛,却被苏慕秦捕捉到了。
他慢慢靠近阿娇,敏锐的发现她的刘海处湿漉漉的,还有几根发丝黏在额头上。
中秋将至,天气很凉爽,
她竟然能睡出汗来!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贱人!
贱人!
苏慕秦恨得牙痒痒,仅仅半个时辰的工夫,就让他当了一回活王八,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千人骑万人睡,比那牝猪还淫贱!
苏慕秦脸紫如肝,恶毒的诅咒自己的媳妇,可骂着骂着,不经意间竟泛起了笑容。
奸夫百分百是信王,睡了他的老婆定然理亏,
而弥补的方法就是:
给他富贵荣华。
转变了思路再想,这倒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再者,
他从来也没把程家大小姐当做终生伴侣,相濡以沫的夫妻!
他娶阿娇之前,对阿娇糜烂无耻的私生活耳闻目见,
记得新婚当晚,洞房并未见到落红,她的初夜,
估计在豆蔻之年就交给了哪个浪荡儿。
但他仍旧娶了她,还当做宝贝,当做仙女供起来,不就是利用她而跻身权势行列的嘛。
她是工具,不是贤妻,只要能助他步步高升,
管她躺在谁的身下!
“慕秦,你回来啦,我睡了多久?”
阿娇懒洋洋的打起呵欠,实在装不下去了。
苏慕秦瞬时恢复了往日的谄媚神色:
“没多久,看你都睡出汗来,当心着凉。”
言语十分关切,还把毯子盖在她肚子上,当他说起下午有事要做,明日再逛街时,
阿娇太不会掩饰了,竟一反常态,爽快答应,
还说,
自己胃口不好,晚上也不想去下馆子,就在将军府随意吃一点。
“既然你去望江楼有事要办,那就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接我。不着急,我还想四处看看呢。”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阿娇,委屈你了,我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将来会好好报答你。”
苏慕秦心如刀割,
就知道今晚阿娇还要继续给他戴帽子,心里有点难受。
所以,
他暗自起誓,
等哪一天权势超过程百龄,头一个收拾的就是程阿娇。
夫妇二人没一句实话,
男人要卖友求官,女人要献身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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