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苏掌柜,我,我来扬州城公干,正好碰到个熟人进了将军府,便在这里等他,有事要说。对了,您是来扬州做大买卖?”
南云秋热情招呼,
苏慕秦很谦逊:
“什么大买卖,混口饭吃而已。对了,我刚从将军府出来,您要找谁,我带您进去找。没事,我常来将军府做生意,和他们混得很熟。”
“找张九四,算了,我还是再等等吧。”
“哦,他呀,我看见了,就在将军府谈事呢,好像不对呀,他是走江湖的,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您是朝廷官员,找他是……”
苏慕秦也很好奇,
眼前的武状元为何和死敌张九四打得火热。
南云秋当然不能说实话,便说自己在各地巡查期间,听闻张九四在海上作乱,于是冒险找到他晓以利害,陈述朝廷安抚之意。
可是,
后来因事耽搁,自己觉得很内疚,今日恰好偶遇,便想重新商量此事,
这样做,
于朝廷于百姓都有利。
“魏大人高风亮节,孤身涉险,可敬可敬。只不过看样子他们不知要谈多久,正好我也没事,就陪您进去走一遭吧。”
苏慕秦急于向信王邀功,情不自禁伸手拉扯。
这种失礼的行为引起了南云秋的疑心。
要知道,
百姓见了官要保持一定的额距离,而且要规规矩矩恪守礼仪。
再者,
明明苏慕秦跟随那些流民头目进入将军府,现在却说是来做买卖的,有点前后矛盾。
可是,
苏慕秦孤身从将军府大摇大摆走出来,似乎的确和将军府的人很熟悉。
南云秋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但不管怎么样,将军府的狼窝虎穴绝不能进去,
否则,
定会落入信王手中。
“要不烦劳苏掌柜进去告诉张九四,就说有故人来访,说句话就走。”
苏慕秦很为难:
“实不相瞒,魏大人在海滨城巡查时应该听说过,我和他有宿怨,互相不来往,这个恕难从命。”
话说到这份上,
再僵持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南云秋便不强求,也不想和苏慕秦多聊一句话,于是抽身告辞。
眼看到手的富贵要溜之大吉,可自己又不是武状元的对手,苏慕秦心急如焚,不得已说出了一句实话。
“魏大人且慢!”
他窜到南云秋前面,
挡住去路。
“实不相瞒,我怕魏大人担心,一直不敢说出实情。其实,张九四他们犯了罪过,已被当场拿下。”
南云秋停下脚步,脑袋嗡嗡响,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在商议安抚之事吗?”
苏慕秦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把他们的罪名夸大为横行不法,搅扰地方,对抗官府,目无朝廷。
其意不言自喻,
你是等不到张九四了,
除非请我帮忙。
“英将军的口碑很好,按理他不该言而无信,自毁声名,我刚才看见有辆奢华的马车进来,是不是京城来了什么大人物,才让英将军出尔反尔?”
苏慕秦赶忙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呆在将军府,英将军没有离开过。”
“这就奇了。”
南云秋的焦躁,
他看在眼里,顺势想出一条欲擒故纵之计:
“魏大人既然代表御史台,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去将军府要人,他们还敢阻拦不成?
或者,我和英将军关系也还不错,
如果魏大人信得过,我进去周旋一二,兴许能卖我个薄面。”
南云秋拱手道:
“我和英将军不熟,那就有劳苏掌柜辛苦一趟,感激不尽。”
“这是哪里的话,能为魏大人效劳,我荣幸之至。
不过若是有了消息,该怎么通禀您呢?
这样吧,
城东有个望江楼,是个不错的馆子,
晚上咱们到那会合,正好也能请魏大人小酌几杯,还请魏大人赏脸。”
“有劳了,一言为定。”
二人拱手作别,南云秋径直向东,因为淮扬里也在那个方向。
苏慕秦目视他的背影,眼睁睁看着风筝飞走,很惋惜的攥紧了手,希望这根线头不会溜走。
南云秋边走边想,
苏慕秦的话,在他心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信王肯定就在将军府,而对方却矢口否认,刚才还很失态的非要拉他去将军府,很值得怀疑。
还有,
苏慕秦既然攀上了英奎那样的人物,甚至和信王搭上了线,就不会把一个小小的采风使放在眼里,更不会大献殷勤。
那他约我去望江楼干什么?
将军府内,
陈天择竖起耳朵,非常警惕。
他听到了异样的声响,便轻手轻脚来到拐角处,循声来到门前,透过门
里面春光乍泄,场面十分火爆,
堂妹坐在桌角,信王站在桌子旁,呼哧呼哧正酣。
堂堂的将军府成了青楼妓馆,王爷成了嫖客。
荒唐,
真是荒唐!
他既咒骂阿娇,也讥讽主子,苏慕秦很快就会回来,要是撞见了肯定要闹出乱子。
不过转念又想,
信王管不住下身,将来也成不了大器,迟早要毁在这上面,对叔叔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可惜,
把女儿搭进去了。
陈天择不敢扫了主子的雅兴,连忙躲开了,刚拐过去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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