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底，寒流席卷东亚大陆，首尔的街头积着薄薄一层残雪，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如同暗处蛰伏的暗流，无声涌动。韩国首尔江南区，一家知名游戏公司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充足，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与算计——长条会议桌的一端，摞着两箱码放整齐的美金，金黄色的封条在冷白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泽，与桌上摊开的《传奇》游戏运营数据报告、代理协议草案，共同勾勒出一场以资本为筹码的博弈。而千里之外的沪城，宋氏集团顶层指挥中心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这场跨国争夺的节奏，冰冷的金属办公桌后，宋世诚指尖凝着寒意，远程操控着这场不惜代价的攻坚。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薇薇安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锐利，踩着细高跟稳步走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她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到会议桌旁，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将公文包放在美金箱子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坐着的三位韩国游戏公司代表——为首的是社长金敏浩，身着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审视与贪婪；两侧是运营总监和法务代表，一人低头翻看着文件，一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严谨。
“金社长，各位，久等了。”薇薇安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不带丝毫怯场，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将一份装订精致的报价单推到金敏浩面前，“这是我们宋氏集团的最终报价，以及后续的合作方案，相信不会让各位失望。”
金敏浩抬手拿起报价单，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目光落在报价金额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微笑真切了几分。他身旁的运营总监凑过来，低声用韩语交谈了几句，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与动容。片刻后，金敏浩放下报价单，抬眼看向薇薇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薇薇安女士，贵方的报价，比我们预期的高出了30%，甚至远超其他几家中国竞标者的最高出价，宋先生就不怕，这笔投入得不偿失吗？”
薇薇安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身姿微微前倾，语气从容不迫：“金社长多虑了。宋先生向来坚信，优质的资源，值得匹配最丰厚的筹码。《传奇》在韩国的运营数据，我们早已了然于心，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30万，月流水超千万美金，这样的潜力，足以支撑我们的投入，更能为双方带来可观的利润。”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美金箱子，“这两箱现金，是宋先生的诚意，作为预付款的一部分，今日便可交付。另外，宋先生私下承诺，若合作顺利，后续每年会从《传奇》中国大陆地区的流水里，额外拿出5%，作为各位的‘合作奖励’。”
这话一出，三位韩国代表的神色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金敏浩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动，他抬手摩挲着下巴，目光在美金与报价单之间来回游走，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宋先生的诚意，我们确实感受到了。只是，目前还有三家中国企业在与我们洽谈，其中一家的报价，虽然低于贵方，但他们提出的技术支持方案，更为完善，我们还在权衡。”
薇薇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优雅的笑意，语气中多了几分暗示：“金社长，想必您也清楚，那些企业的实力，与宋氏集团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承诺的技术支持，看似完善，实则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撑，后续能否兑现，尚未可知。而宋氏集团，不仅有充足的资金，更有成熟的线下渠道和推广团队，能在最短时间内，将《传奇》推向中国市场的每一个角落，让这款游戏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更何况，商场如战场，有些合作，不仅要看眼前的利益，更要看长远的保障。宋先生一向看重‘效率’，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从不亏待合作伙伴。但反之，若是有人错失良机，或是试图坐地起价，宋先生也从不介意，让对方明白，什么是资本的代价。”
金敏浩心中一凛，他自然听懂了薇薇安话语中的威胁。宋世诚在商界的狠辣，他早有耳闻，眼前这两箱美金是诚意，更是警告。他沉吟片刻，与身旁的法务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法务代表微微点头，示意协议条款并无明显漏洞。金敏浩随即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薇薇安女士说得对，宋先生的出价让人无法拒绝。既然宋先生如此有诚意，我们愿意与宋氏集团达成合作，《传奇》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就交给贵方了。”
“明智的选择。”薇薇安笑着伸出手，与金敏浩紧紧相握，指尖的微凉与对方掌心的温热交织，却没有丝毫温度，“我们一向看重‘效率’，相信双方的合作，一定会高效而顺利。”
就在韩国会议室里敲定合作意向的同时，沪城宋氏集团指挥中心内，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沪城的夜景被寒流笼罩，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世诚端坐于黑色真皮座椅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鬓角的银丝在冷光下愈发刺眼，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冽。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部加密电话，屏幕上显示着薇薇安的名字，旁边还摊着一份国内竞标对手的资料，每一页都用红笔圈画着关键信息，标注着打压方案——这正是他在第371章下定决心后，迅速推进的布局，试图以网络游戏代理，打破传统业务萎缩的困局。
电话铃声响起，宋世诚抬手按下接听键，语气简洁而冰冷：“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薇薇安的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宋总，一切顺利。金敏浩已经同意与我们合作，报价比预期高出30%，加上私下承诺的流水分成，成功拿下了《传奇》的独家代理权。协议草案已经确认，后续会尽快寄回国内，由法务部审核后正式签署。”
宋世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电话铃声间隙格外清晰，如同在推演一段精准的代码，不容有丝毫差错。“做得好。”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赞许，“预付款按照约定交付，后续的合作奖励，只要他们配合，绝不拖欠。另外，协议里关于版本更新和技术支持的条款，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尽量模糊处理，不要写得过于明确，留有余地。”
“明白，宋总。”薇薇安连忙应道，“我已经跟金敏浩沟通过，技术支持方面，只写了‘提供基础版本更新’，具体的更新频率、BUG修复责任，都没有明确标注，后续我们可以根据运营情况，再做调整。”
“嗯。”宋世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的对手资料，语气变得愈发冰冷，“国内的几家竞标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更不允许他们从中作梗。”
“宋总放心，屠震海已经带人出发了，按照您的吩咐，分别去‘拜访’那几家企业的负责人。”薇薇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隐晦的寒意，“另外，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针对其中两家实力较强的企业，暗中散布他们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的丑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争夺代理权。”
宋世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在对手资料上轻轻一点，语气中满是不屑：“一群跳梁小丑，也配与我宋世诚争？告诉屠震海，做事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友好劝退’就好，若是有人不识抬举，就给我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是，宋总，我立刻转告屠震海。”
挂掉电话，宋世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寒流笼罩的沪城夜景，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他抬手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那是他心绪不宁时的习惯，此刻却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传统业务的持续萎缩，张天放的步步紧逼，早已让他憋了一口恶气，而《传奇》的代理权，就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自第371章意识到闭源模式难以为继、决心转型后，这便是他孤注一掷的选择，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哪怕不择手段，他也必须拿下。
他想起不久前，恒通电子厂房里的破败景象，想起老员工们绝望的恳求，想起墙上那幅褪色的“效率至上，精益求精”的标语，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张天放靠着“开放共赢”的理念，在互联网领域风生水起，搭建起了属于自己的生态，而他宋世诚，凭什么要屈居人下？他坚信，效率至上，资本为王，只要掌控了最优质的资源，只要足够狠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一定能超越张天放，重新站在行业的顶端。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起，是屠震海打来的。宋世诚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按下接听键，语气依旧冰冷：“事情办得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屠震海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却透着几分恭敬：“宋总，都办妥了。我们先去了沪城本地的那家游戏公司，他们负责人一开始还嘴硬，说要跟我们死磕到底，我让兄弟们‘提醒’了他几句，再把我们的报价和实力摆出来，他当场就怂了，答应放弃竞标。另外两家，一家已经被我们散布的丑闻搞乱了阵脚，股价大跌，负责人忙着处理危机，根本没时间管代理权的事；还有一家，我们直接找到了他们的资金方，稍微施压，资金方就撤资了，他们现在连运营都成问题，更别说争夺代理权了。”
“很好。”宋世诚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满意，“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若是有遗漏，立刻处理，绝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宋总放心，兄弟们办事，您尽管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屠震海连忙应道，“另外，薇薇安女士让我转告您，韩国那边已经确认了协议细节，就等我们这边审核签署了。”
“知道了。”宋世诚微微颔首，“你立刻回来，负责后续的资金调度和运营团队搭建，薇薇安那边，让她尽快把协议寄回来，法务部审核无误后，我亲自签署。记住，春节前，必须完成服务器部署和市场推广的前期准备，我要让《传奇》尽快上线，越快越好——眼下已是2007年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抢在年前抢占市场。”
“是，宋总，我马上回去。”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