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步骤太清晰了,太有条理了,不像是一时冲动或者临时起意。
更像是一盘棋。
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铺路。
第一步,用玄灵子来试探。
玄灵子这颗棋子,选得很巧妙。
他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曾经是妙真观的人,在北方活动,有知名度,有争议。他在直播里和池卓对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就为“讨说法”提供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第二步,用“切磋交流”的名义北上。
不是直接来找池卓,而是先在北方玄门的地盘上搅浑水。
占道观,困同道,造声势。一路上“切磋”伤人,把动静闹大,让整个北方玄门都知道南方来人了,来者不善。
第三步,
第三步是逼她出面。
池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方这步棋走得不错,把她架在了一个很难受的位置上。
她出面了,他们就能近距离观察她,评估她的实力,找到她的弱点。
她不出面,那就是“怕了”,是“缩头乌龟”,北方玄门的脸面就丢了,人心就散了。
进退都是坑。
对方算得很精。
但他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他们漏算了池卓这个人本身。
他们以为她会按照他们设定的棋路走,会纠结,会犹豫,会在“去”和“不去”之间挣扎。
他们以为她会像大多数被架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一样,要么冲动地一头扎进坑里,要么怯懦地缩在后面被人戳脊梁骨。
但他们不知道,池卓从来不是一个会按照别人设定的棋路走的人。
她把那个念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放下了。
“他们在哪儿?”
“清虚观。”吕息说,“在鲁南那边,沂蒙山里。一座老道观,荒了很久了,被他们临时占了。”
沂蒙山。
鲁南。
池卓在脑子里大概勾勒了一下那个位置。
离她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如果对方在那里等着她,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想清楚该怎么做。
“清虚观。”吕息说,“在鲁南那边,沂蒙山里。一座老道观,荒了很久了,被他们临时占了。池大师,你千万别来!”
“为什么?”池卓打断他。
吕息沉默了两秒。
“他们就是想让您来。”他的声音很沉,“您来了,就掉进他们挖好的坑里了。来者不善,我已经跟莫凌道长商量过了,他会联系茅山那边,请他们出面调解。您在后面先看情况再出手......”
“吕道长。他们占的是清虚观?”
“……对。”
“那是你们北方玄门的地盘?”
吕息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意,“清虚观是北方玄门的产业,虽然荒了,但地契在我们手里。他们占了那里,等于是在我们脸上踩了一脚。”
“所以这不是私下恩怨,是北方玄门和南方来人的地盘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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