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烬去世的消息已经过去半月,葬礼低调而冷清。
盛霆集团在董事会的临时管理下勉强维持运转,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律所会议室里,长桌两侧早已坐满了人。
沈家亲属、公司高管、律师团,每个人的脸色都像是凝结了霜。
他们等的不是遗嘱本身,而是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名字——宴晚。
“现在开始宣读沈先生的正式遗嘱。”律师神色平静地打开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沈时烬先生生前指定宴晚女士为其遗嘱执行人之一,并在其遗产分配中拥有决定性权利。”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哗然一片。
“什么?!”
“她凭什么?一个外人竟然有资格处置沈家财产?”
“开什么玩笑,我们沈家人还没说话,她算什么东西?”
宴晚坐在最末端的位置,面色如常。
她没有回应那些刺耳的质疑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律师继续念下去。
“沈先生名下资产除部分捐赠慈善机构外,其余由以下人员继承:沈母获得其私人别墅一套;沈家堂弟沈承泽获得现金五千万;其余股权及个人收藏品归属宴晚女士处置。”
“这不可能!”一名中年妇人猛地站起,怒视着宴晚,“你不过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怎么配染指沈家资产?!”
宴晚终于抬眼,目光淡然而冷静:“我不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我是他临终前指定的遗嘱执行人。至于你们是否接受,与我无关。”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却像是一把利刃,直插人心。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在律师的坚持下结束。
宴晚起身离开,身后依旧回荡着不满与愤怒的声音。
但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浮云,真正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接下来要去做的事。
沈时烬的故居。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钥匙在掌心微微发凉。
自从三年前搬离这里后,她再未踏足半步。
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她缓步走过客厅、卧室,最后停在书房门口。
沈时烬的书房,一向凌乱又整洁,堆满商业资料和设计稿纸。
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指尖忽然触到一封未封口的信。
信封上写着一句话:
“给宴晚——如果还有勇气读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微微颤抖地抽出信纸,上面是沈时烬熟悉的字迹: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曾以为你是她的影子,是你代替她留在我身边。
可后来我才明白,你从来不是她的替身,你是你自己的光。
>从你第一次为我设计那件白纱裙开始,我就该看清了。
你不是她,你比她更勇敢、更坚韧、更有灵魂。
>我用尽一生去追一个死人的影子,却把你活生生的人推开。
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爱我的人,从未离开。
>可当我终于愿意放下过去,回头找你时,你已经不再等我。
>如果这封信能被你读到,请原谅我曾经的偏执与伤害。
若来世有缘再见,我会用尽全力,好好爱你。”
信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泪水无声地滑落在纸上,晕开了最后一行字。
宴晚紧紧攥着信纸,眼眶泛红,呼吸急促。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彻底遗忘那个人。
可这一刻,她才发现,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藏得更深。
她缓缓将信折好,放入衣袋,然后转身离开书房,带着满屋的沉默与回忆。
窗外的风穿过窗帘,吹动了桌上一张旧照片的一角。
那是三年前,他们在一场品牌发布会上的合影。
宴晚穿着她亲手设计的黑金礼服,站在人群中央,而沈时烬则站在她身后,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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