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君什么念头都没有闪过。
她倒地的瞬间,突然感觉有一只大手在她后腰的地方,用力一托。
一定是宁方生。
卫东君奋力睁开眼睛,想再看宁方生一眼,却不想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能睡。
七天倒计时正式开始,她得立刻,马上,片刻都不能耽误的给宁方生斩缘。
谁都可以魂飞魄散,唯有他不可以。
卫东君,你给我爬起来!
……
卫东君爬起来了。
但眼前没有孤坟,也没有小树林,更没有宁方生他们,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他们人呢,跑哪儿去了?
还有。
天怎么一瞬间暗了下来。
卫东君心里咯噔咯噔两下,随后,一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
卫东君在原地愣了片刻。
明白了。
这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叫梦境。
她这是在梦里。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的梦境?
别人的?
还是自己的?
卫东君心想,这人还是得经历啊,要是换了几个月前,自己指不定慌成什么样,害怕成什么样。
现在?
现在她稳如泰山!
果不其然,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亮光的尽头,影影绰绰出现个院子,那院子四四方方,瞧着很有几分熟悉。
心态一稳,步子都迈得不紧不慢。
卫东君走进院子,目光一抬——
亮光是从窗户里映出来的,一并映在窗户上的,还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谜底揭晓。
这是她自己的梦境。
这个梦境从她八岁后,就一直跟随着她,
梦境里,还有一个总也看不清脸的黑衣男子。
嗯,有些日子没有做这个梦了,也不知道今天的这个梦,和从前比有没有什么变化。
卫东君慢慢走到窗户前,像从前无数个梦里一样,伸出手指,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然后把眼睛凑过去。
屋里,黑衣男子慢慢伸出手……
这手还和从前一样苍白,白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瞧得清清楚楚。
卫东君的眉头一瞬间蹙起。
这手怎么瞧着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呢?
她想起来了。
宁方生!
宁方生的手就是这样苍白,且骨节分明。
这时,这只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瓷片。
瓷片的一头尖得像针,锋利无比。
卫东君的呼吸倏地一下子,停止了。
对了。
宁方生是怎么死的?
他说他用一个很尖的瓷片,割破了手腕上的筋脉,血尽而亡。
而且,他也喜欢穿一身黑衣。
卫东君瞳仁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这时,屋里的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向卫东君看过来。
这是一张冷清俊朗的脸。
眉心有一道挥之不去的褶皱,仿佛那半生的沧桑,都藏在了这里。
真、的、是、宁、方、生!
卫东君惊得直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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