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了一会和煦的风,高殷钻回车驾内,拉上帘子,躲在里面的郁蓝已经激动得浑身发颤。
“你、你这样……也太威风了吧!”
郁蓝忍不住掩嘴轻笑,草原上没有这样的礼节,而且乱糟糟的,就连向可汗行礼都是一片闹哄哄的场景,像这样整齐划一又井然有序地表达敬意,每次都让郁蓝兴奋不已。
虽然已经在中原体验过许多次,但每次都变得更加隆重,她伸手轻轻拍打高殷的后背,暗暗表达对高殷的尊敬。
“你是皇后,注意形象,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若让外面的臣民看见你这模样,说不定会失望呢。”
高殷打趣,郁蓝白了他一眼,很快又注意起自己的装扮,担心是否真有不体面之处。
没过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开始想起远在晋阳的孩子了:“则天现在如何了?兴许已经醒了,吵着要吃奶呢……”
“我去哪知道?”高殷皱皱眉:“这么想她就回去晋阳,离得也不算远。”
“不要,都说了要缠着你。”
郁蓝凑过来缠在他身上,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高殷既无奈、又在心中暗爽,小女孩的好处就是恋情更纯粹。夫妻是一种身份,母女又是一种身份,至少在她眼里,此刻妻子的身份才是更重要的,若是再过十几年就不一定了。
他倒不至于吃女儿的醋,但前世的不婚主义与现世的少年天子身份重叠在一起,在人性上终究是更喜欢郁蓝的选择;有些人就是这样,当孩子出生后会嫉妒伴侣对孩子的喜爱,潜意识里将孩子当做竞争者,高殷对世民还真有一点这样的敌意。
或许自己在心里对段华秀藏着一份母亲的慰藉吧,用来弥补李祖娥所不能顾及之处,所以对她的感情较为特殊。
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看待春华和永徽所生之子呢?
高殷很清楚,乐安公主高永徽所产的大概率是自己的孩子,中标应是在去年的三月三,时间对得上。虽然自己没有明说,但无论是永徽还是自己的态度都挺明晰的,自自己和她通奸之后,她就应当没让丈夫碰过了,所以崔家应该也是知晓的。
这对一般人家来说都有止不尽的尴尬,而且崔氏还是河北大族,清河郡望,正常来说应该把他和永徽都浸猪笼;可他们偏偏踢到了这世间最大的铁板,只能把这股郁气咽在肚子里,甚至还要戴好帽子,恭恭敬敬地装作无事发生,以此来向自己示好。
真屈辱啊。若自己是崔达拏,且刚穿越来不久,肯定要和这狗皇帝爆了。即便穿越了一段时日,只要还有现代人的记忆和性格,也只会想办法杀掉皇帝,或者干脆带着全族投奔周国反攻齐国。
但现在自己就是这狗皇帝,他再替崔达拏鸣不平,总不能向他负荆请罪,请他斩下自己的狗头;
而且一股怪异的快感涌上大脑,按摩着他的头皮,使他愉悦而骄傲:
就算给崔家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是玩一玩你家儿媳,论起关系,她可比你们都与我更亲近,能让你们做这苦主,是抬举了你们!不说你们,就是斛律光的儿媳都一样是我胯下宠奴,他们敢放一个屁?和斛律氏相提并论,已经是给你们抬旗了!
而且自己已经很温和了,要是洋子在时,哪怕带着侍卫在你家轮流排队都不叫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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