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丹期在年轻一辈里已经算很厉害的了。虽然还是没有你厉害。”
“嗯。”
“你就不能多夸我一句吗?”
木清偏头看了她一眼:“金丹期,不错。”
冷清瑶等了片刻:“……就这?”
“还倒退了,真不错。”
冷清瑶:“……”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自讨没趣。她转头看了夙烬一眼,压低声音问木清:“他什么修为?”
木清想了想:“不好说。”
“为什么不好说?”
“他不是人。”
三人穿过两条街,来到最后一个案发地点。
是一条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很高,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的。路灯有一盏没一盏,光线断断续续,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
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暗红色的,已经渗进了砖缝里,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过,又像是挣扎时蹭出来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残留的阴气,没有灵气波动,连那些该跟着血迹一起留下来的怨念,都干干净净的。像被人用抹布仔细擦过一遍。
冷清瑶指着那些血迹,说:“姐,我在这里设了个小阵,守了三天,什么都没等到。那天案发时,我正在附近走访,听到声响赶过来,人已经没了,凶手也不见踪影。连气息都没留下。”
木清站在巷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地上的血迹,神情始终平静。
她一直不明白,问天教到底要做什么。杀这么多人,制造这么多冤屈,把人间一步步拖入炼狱。
“夙烬。”她忽然开口,“你觉得,问天教到底想要什么?”
夙烬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巷子深处。
“当年,我和刑部尚书聊过一次。他说,想知道凶手为何杀人,就把自己当成凶手。”
木清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
暗红色的痕迹渗进砖缝里,蜿蜒交错,像枯死的树根,又像什么东西在绝望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风吹过长巷,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木清忽然想——
如果她是帝俊呢?
她拥有惊世的才能,生来便立于众神之上。他执掌天地,制定秩序,众神俯首,万族敬畏。
然后,她亲手毁了一切。
神界崩塌,众神陨落,她只能藏在面罩后面,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这不是失去。
这是选择。
那样的人,会想得到什么?
那样的人,还会缺什么?
权力?
他已经站在最高处。
财富?
神界从不需要这些。
长生?
他本就与天地同寿。
木清沉默了很久。
忽然间,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他能接受,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强的存在吗?
或者说。
他能接受,自己并不是“唯一”吗?
所以,既想成为,又想得到。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