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烬看了木清一眼，“不过，你似乎变了。”
木清懒得接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话。变没变，她都要铲除问天教，处理帝俊，再把那些缺失的记忆一点点找回来。至于最近那些莫名翻涌的情绪，她隐隐觉得，和幽冥九渊脱不了关系。
这段时间，周围的灵气一直在变薄。
她明明没有主动运转功法，可天地间的灵气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不断朝她体内涌来。那感觉不像吸收，更像某种无法违逆的“归流”。
“我去处理点事。”
木清没等夙烬回话，便起身回了屋。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在识海中淡淡唤了一声：
“三儿。”
下一秒，原本还蹲在棺材房里逗陈归的三儿，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陈归眼睛瞬间瞪圆。
“卧槽——”
他话都没说完，人已经僵住了。
小甲和小乙却一脸习以为常。
“不怕不怕。”小甲还认真安慰他，“我们虽然不是人，但我们是好的，不杀人。”
“不杀人。”小乙郑重重复了一遍重点。
陈归：“……”
谢谢，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房间内。
三儿站在木清面前，几乎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
“姐姐？”
木清抬眼看着她，“你是不是一直在吸灵气？”
三儿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
房间里的气息一下安静下来。
“天命之书现世，”她轻声开口，“本就是秩序的推翻与重建。”
木清面色一沉。
“推翻与重建？”她立刻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要把灵气吸光？”
三儿摇头：“不对，姐姐，是你准备吸光灵气。”
木清阴恻恻地看着她：“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插科打诨。到底怎么回事？”
三儿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以姐姐的聪明，应该早就想到了——你是天命。”
木清不置可否。
“天命回归，就是会吸光这个位面的所有灵气。”三儿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样才能站在最高的位置，看所有的位面。”
“然后？”
“没有然后。”
木清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没有漏掉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三儿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我说完了”的坦然。但木清觉得不对。她的直觉告诉她，三儿还有话没说。
“你在骗我。”木清说。
三儿眨了眨眼：“我没有。”
“你有。”
三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那条幽缠借给她的影子，已经跟了她很久，越来越服帖了，几乎像是她自己长出来的。
“说了又怎样？”三儿抬起头，“不说又怎样？姐姐现在又没办法。”
木清看着她，没有说话。
三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就是觉得……说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让你烦心。所以就没说。”
“说。”
三儿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灵气被吸光之后……这个位面就没有修道者了。不只是人，神、仙、妖、鬼，所有靠灵气存在的，都会……慢慢消散。”
木清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多久？”
“不知道。”三儿摇头，“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十年。灵气越稀薄，消散得越快。”
木清没有接话。
她感受到的，不是几十年，是更短，短到她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十二金仙？”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