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郑娟阿姨生的孩子你疼,你跟我娘生的你就不疼了?乔玉婷的声音立刻尖了起来,爹,你别逼我,你要是不给,我就天天去你家里闹。我可听说郑娟阿姨现在可是生病卧床,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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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周秉昆的软肋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乔玉婷以为他要发火,可他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点了点头:好,我给。
乔玉婷走后,周秉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心疼那些东西,他只是觉得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那种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留下来的,没有一个让他觉得轻松的。而那个他最想留住的人,躺在卧室的床上,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时间来到四月份,吉春的春天来得迟,窗外的柳树才刚刚抽出新芽,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周秉昆的身体也跟这个春天一样,迟迟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他的腿已经使不上力气了,走路得拄着拐,走不了几步就喘得厉害。脸上的肉也全都塌了下来,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风一吹就要灭。
郑娟比他更糟。她已经卧床好几个月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着让人心酸。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大多数时候都闭着眼睛,呼吸浅得像一根丝线,随时都会断掉。
这天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郑娟的床边。周秉昆拖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郑娟。她的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皮肤薄得像一层纸,外面的手。那只手干枯、冰凉,像一截枯枝,没有一点温度。
娟儿,你还不准备原谅我吗?周秉昆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的,我们都是要入土的人了,难道咱们两个都要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吗?
郑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浑浊了,像蒙了一层薄雾,可在看向周秉昆的时候,里面还是透出了一丝清亮的光。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秉昆以为她又要像从前一样沉默以对,可她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春燕,小宁她们都已经去世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恨的了。郑娟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下辈子我绝对要好好选一个能一心一意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周秉昆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知道,这算是郑娟松口了,虽然不是一句明明白白的我原谅你了,可从她嘴里说出没有什么可恨的了这七个字,就已经是他等了二十多年的答案了。
如果下辈子我改掉花心的毛病,你能再次选择我吗?周秉昆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滴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郑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那就看你表现了。
我会好好表现的,绝对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周秉昆使劲点了点头,泪水甩到了枕头上,像个做保证的小男孩一样,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郑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很轻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周秉昆感受到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两天后,四月的某个清晨,郑娟在睡梦中走了。她走得很安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呼吸一点点变浅,变弱,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悄无声息地散了。
周秉昆坐在床边,握着她已经彻底凉透的手,没有哭。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坐了一整个上午,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头。
孩子们赶回来操办了后事,哭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可周秉昆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他只是站在灵堂前,看着郑娟的遗像,看了很久很久。照片上的郑娟还很年轻,扎着两条辫子,眉眼弯弯地笑着,那是他们刚结婚时拍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郑娟。
郑娟走后,周秉昆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他不再吃药,不再吃饭,也不怎么说话了,就整天坐在客厅里,盯着郑娟生前坐过的那把椅子发呆。孩子们轮流回来照顾他,可谁都知道,他的身体已经不是靠药和饭能撑住的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像是有人在一点一点地把屋子里的灯关掉。有时候他会自言自语,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娟儿你等等我,说什么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表现。
又过了一周,四月的一个深夜,周秉昆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
他走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孩子们赶到的时候,发现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他和郑娟年轻时的合照。照片已经被摩挲得快看不清了,边角都磨秃了,显然是被他翻了无数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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