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登上战场,斩阵杀敌,在与那些恶形恶状的孽物交锋时,我也一无所惧。每天都能感觉自己在不断变强、变强、再变强一点…一次次将胜利握在手里,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但后来,我接了某人一剑。那一剑将我原本完满无缺的自信斩得粉碎。在那一剑到来的瞬间,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这也许就是椒丘先生所说的‘死生刹那,万念成空’吧。那之后,彦卿不得不低下头去,将这些碎片一片片拾起、拼合,试图重新拼出过去那个快乐的自己。但无论怎么做,我似乎都无法再现往日的心境了。”
“我时不时会问自己,我究竟为何而挥剑?如果注定要面对下一场失败,我又为何要继续挥剑?是为了找回胜利的快乐?为了回应将军的期待?还是为了留下云骑功勋?将军能指教我剑术,却不能教我挥剑的理由。他对我说:挥剑的理由,必须由我自己寻得。为此,彦卿百般苦恼,辗转反侧。但与椒丘先生这番畅谈,彦卿心中已有了答案。作为云骑的一员,将军的弟子,我背负了很多,而且注定要背负更多的东西。但只有在我挥剑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放下一切。我喜欢那个倾尽全力向前方阻碍挥出一剑,一往无前的我。我也正是为了这样的我而挥剑。”
“彦卿啊彦卿,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说起来你今年到底多大了?”椒丘突然问道。
“这和我几岁没关系。只要是练剑之人,自然会理解我的感受。”
“唉…我明白,罗浮的孩子真是太苦了。那你有什么想说的,云璃小姐?”
“无论在哪个仙舟上,问女孩子的年龄都是不礼貌的。”云璃直接白了椒丘一眼。
“我问的不是年龄!我是问…你有没有彦卿兄弟这样的梦想?”
“你不像个厨子,倒是更像主持人。”
“给我记好了,我是医士。”
“我…没有彦卿小弟这样的梦想。我之所以要挑战守擂竞锋,只不过是因为答应了爷爷,想赢下他赠给演武仪典的宝剑。我…父亲是朱明仙舟的匠师,只因他的一念愚蠢,许多人死在了他所造的魔剑之下。我从小时候起就明白,许多人的手中根本不配持有任何武器。准许他们握剑,就是对无辜之人的残忍。每当遇见有人德不配剑,便难免手心痒痒,想要从他手里夺下武器。这不是…彦卿小弟要为这次演武仪典守擂嘛。我好心上场,以免宝剑所托非人。”
“唉,明白了,朱明的孩子也很苦。有挥剑的理由,总强过茫然不知所措。我这一生救治过不少云骑,其中也不乏似二位这样出类拔萃的战士…抱歉,只是想起了几位故人,一些旧事。以我身为医士的专业眼光来看,两位的生命力充沛健旺,气息流转如猛火烈风。这场比斗…一定好看的很。那么你呢?林渊先生?”
“我?我的理由…大概就是为了活下去吧…幼时为了自己可以活着走出去,青少年时为了自己可以不一会死在地狱训练里面,青年时参加战争,为了在战争中活下来。现在…我大概是为了我的精神活下来吧…才踏上了自己的旅途…也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真正的意义。但是我现在也只想好好休息。”
“好了,回星港兜兜转转一遍,竞锋舰也瞧过了。是时候要和各位暂时道别了。”
“怎么,你要走了吗?你还没问我有没有梦想呢!我也练得很辛苦的!”三月七连忙喊道。
“时候不早了,三月小姐。我和你们几位不同,我只是个受职务羁绊的成年人,我家将军交给我的事情可不会自动完成。对了,彦卿小兄弟,似回星港这般自动运行的区域,平日里也会有咱们这么多人来闲逛吗?”
“其实,这儿本是不允许随便擅闯的地方。只是大家是客人,我才带各位来此看看。”彦卿答道。
“我明白了。那鄙人就先告辞了,祝二位明日擂场,各得所愿。”椒丘挥了挥手,随即离去。
…
“如何?”林渊到了神策府,找到的景元。
“师傅要的武器装备已经锻造好了。”景元将两把长剑交给了林渊,还有两盒子的特质子弹,“还有这些。”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傅。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
“顺口了,嘿嘿。”景元看着林渊,“也是,其实也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但是,既然你可以使用师傅的神君,那么也是他种下的‘因’吧,我想师傅这么做也有他的想法,况且烈阳一直守候在仙舟之前房,无人能将其引动,也无人能继承,直到你出现。那么,林渊小友,这次真要亲自上场参加擂场?三月七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绝望吧。”
“没办法。”林渊看着古铜色的剑身,将其横架在胸前,形成一个正十字,“况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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