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三月七一脸问号。
“没错。”林渊点了点头,“我也有一位老师,不过她对我来说很是粗暴,她对我的指导…说是将自己知道的强安在我身上还差不多。所以,我不希望三月的教学和我初出茅庐时那样,是不会按照她本身而做出变动。”
“作为老师,重要的不是否定学生,而是要顺着学生的思路让前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比单纯让学生模仿更重要,也更容易接受,毕竟学生还是有一天要独自面对挑战。其次,就是要耐心,因为只有这样,自己作为模范,才能让自己的学生在焦躁的时候更快回到明确的练习状态。”
“三月就在基本功的这一步,而这一步,很多人会因为短期见不到成果而焦虑,并且往往很多人只知道基本功重要,但是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走向哪里,一但过于偏向歪路,就会直接半途而废,或是迷失方向。”
“没错,说的就是你。”彦卿看向了云璃。
“我什么时候没耐心了?”云璃直接握紧了拳头,“而且三月现在也开始从基本功走向更深的功法了吧。”
“那你猜我是怎么总结出来的。”林渊强颜欢笑,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都是血泪史啊。所以,你们两个身为老师,你们也必须时刻为三月指明方向,其次就是给她安排合理的挑战,最重要的是,你们是真的想要教会三月。但是我的老师在我跟着她的那段时光,除了最后一点,前三点她都没能做到,所以,你们要是让我看到三月走上我的老路,我也不介意把你们做成肚子里面全是齿轮和玉米,边走边吐爆米花的活体爆米花机。”
“所以…”椒丘看向林渊,“可以让我接着说了吗?”
“好好。”林渊连忙让开,“抱歉哈,打断你们聊天了。”
“咳…我手中这瓶药,你们可识得?”椒丘拿出了一个瓶子,“这叫颠踬(zhì)散!是用域外奇花押不芦提炼浓缩而成的汤剂。哎,是毒药还是救命良药,端看医者用心如何。为病人做伐骨洗髓、开膛破腹的手术前,只消一滴,便能让人不知疼痛。但…若是剂量再多些,浓度再高些,便会放慢代谢,教人血流不凝,乃至五感尽失——虽是老病不侵的长生种服下了也不能免。这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派上的用场可比你们手中的刀剑多多了。”
“彦卿还是更愿意将胜负放在剑锋之上,而不是…呃…”
“确实误会你了。你不是孱弱文人,你是无耻文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想除了爆米花机,我还可以再多做一个活体苏打豆汁机。”三人之间对着椒丘展开批斗。
“欸欸欸,怎么突然骂起人来了?我也不过是给大家普及医药知识,可不是要教唆各位投毒啊。假设现在有两个人,一个阴险卑鄙地站着,另一个光明正大地躺着。你们倒是说说看,那个躺着的有什么办法去控诉那个站着的阴险卑鄙呢?战阵之上,死生刹那,万念成空。活下去便是唯一的道理。但凡能从战阵中活着回来,一切价值都会被重新定义。光明磊落也好,阴险卑鄙也罢,在我看来,都轻如鸿毛。”
“椒丘先生小看了我和云璃,我和她年纪虽小,也是上过战场的。”彦卿说道。
“失敬失敬。既然如此,你们也该知道演武仪典不过是争个赛场热闹,为何如此上心。”
“被选为演武仪典的守擂者时,我也曾问过将军,云骑上阵杀敌是本分,为何还要在擂台上挥剑取悦观众?将军回答我,‘入阵出剑,登擂示剑;以一剑出鞘,敛百剑锋芒’。演武仪典是个彰显武德,结交四方盟友的好机会。悬剑于仪典之上,出鞘而不伤,展示的不仅是剑,也是云骑的武德威仪。”
“这话说的倒是颇有见地,是鄙人见识短浅了。那么彦卿兄弟,我抵达罗浮许久,还无缘见识这次演武仪典的举办场地。如今听你侃侃而谈,心中倒是升起了几分好奇,不知你能否带我过去瞧瞧?”
“椒丘先生想去观赏竞锋舰?好啊!云璃和三月小姐也一定没见过,林渊先生想必也没有见过。这样吧,我带各位去见识见识。”
“没想到来眺望竞锋舰的人还不少啊?”几人前往回星港,一道此处,就见到了如潮水一般的人群。
“椒丘先生,怎么了?”彦卿看向前者,问道。
“不…没事。”
“你们看到了吗,远处那艘飞舰,就是这次演武仪典的比武赛场——竞锋舰。”彦卿指着远处,“这艘竞锋舰,是以罗浮退役舰船改造而成的。在演武仪典正式举行前,暂时还不准人们登陆。但明日钟声响起,礼炮绽放,彦卿将代表仙舟罗浮云骑军,站上擂台,接受四方骁勇之士的挑战。彦卿自小就被将军带在身边,教授剑术与兵法。每日挥剑斩击一万次,刺击一万次,如是往复,如是往复…我明白,我和一般的孩子似乎不太一样。我从来没有羡慕过他们拥有的玩具和自由,也从没觉得一心练剑是什么枯燥、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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