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一样人吧……”星宝喃喃自语,应和着三月七。
见此,周玄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拆穿星宝的所思所想,只是将视线投向了庭院丛林中那丛被灌木遮掩的角落。
那里,浓密的枝叶间隐约可以看见两道身影。一道高挑,一道娇小,贴得很近。
“两位阁下对此有何种见解?”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去。
但奇怪的是,灌木后的两人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水渍声,湿漉漉的、黏腻的细响,像有人在舔食什么。
这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搔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周玄:“……?”
「织命者」:“!”
众人:“?”
不……不会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星宝侧耳听了片刻,脱口而出:“是两根手指。”
“你咋知道?!”小三月瞬间惊为天人,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知道。”星宝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副表情不像是装的,“只是莫名其妙脑子里就有这个概念了。”
“而且我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熟悉的样子……”星宝补充了一句。
“真的假的!”小三月脸刷的就红了,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教教我呗!”
“那你回了车之后来我房间,我那能模拟灌木丛。”
“好!”
两人很快达成py。
长夜月和魔祖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小三月,陷入了沉思。
这就被卖了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不应该先拉扯一下、矜持一下吗?
Galga里也不能这么快吧?
不过……
两人又扫了一眼花火和周瑶所在的位置。
灌木丛……好像也可以试试……
身旁,姬子和安禾的脸色逐渐挂上了一丝绯色,似是有些羞恼。
可还没等两人拉住丢人现眼的星宝和三月七,
就听主位传来声音。
“咳……好了。”
周玄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要努力维持着仪态:
“周瑶阁下本就知晓如何前往「学院」深层,获取那‘资格’。”
“所以不答也罢。”
他旋即将目光投向康士坦丝和周萤:“就由两位阁下先行回答吧。”
康士坦丝沉默了片刻。
在经历了上次的“脱口而出”之后,她已经放弃了在卜者面前编故事的打算。
有些人面前可以说谎,有些人面前说谎是自取其辱,而周玄属于后者。
“「结果」于我毫无价值。”她说,“我在意的永远只有「过程」——极端体验、完美体验、一切与记忆相关的事物,都能让我由衷地感到愉悦。”
原来是这样!
众人突然了解了一个冷知识:或许魅魔根本不像话本中传说的那样以媾和为乐。
她们也有自己追求的“道”,甚至可以说对那方面的事情毫无兴趣,嗤之以鼻。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凡人用自己的尺度丈量另一种存在时,产生的可笑的误解。
“和她一样……”
周萤也用梦呓般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不止她们。
所有「忆者」,甚至包括长夜月在内,对「结果」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
她们永远只在意「过程」本身,甚至恨不得一段记忆全都是「过程」,没有「结果」,永远进行下去。
这才是「忆者」的本质。
周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阁下这次的答案,可否与「开拓者」一致?”
姬子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星期日身上。三月七的嘴角还挂着得意,像是在等一个“当然”的回答。
然而,星期日却毅然摇头。
“「过程」于我毫无价值。”
“我只在意「结果」。”
院中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
“可否解惑?”
周玄来了兴致。他突然很想知道星期日的理由,是什么让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人,说出这样冷硬的话。
星期日沉默了。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
“或许是我的私心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若我未曾见证过世间苦难,未曾见过人性之恶,未曾见过众生沉浮……”
“我大概也会成为像「开拓者」那样纯粹的人。”
“可惜。”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可惜。”
他重复了一次,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周玄点了点头。
他明白,或许连星期日本身都不知道他自己在可惜些什么,所以再问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不如到此为止。
“既如此,那便进行第三问吧。”
他缓缓偏过头,给了「织命者」一个温暖的眼神,随后忽然压低了声音:
“如果有一日。”
“你们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假的,自己的经历是假的,自己的记忆是假的,就连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同伴、甚至……甚至连爱人,也都是假的。”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打捞上来的,带着潮湿:
“你自以为经历的一切,实则只是大能者操控下的一场戏剧。”
“曲终人散,你记忆中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当如何?”
话音未落。
「织命者」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眼底突然流露出一种能被在场所有人读懂的情绪。
恐惧。
…………………………
(牛肉炖西红柿太好吃了!)
(Ciallo~(∠?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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