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春光的脸瞬间涨得又红又白,张了张嘴,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压根就不清楚本部的至宝究竟是什么!即便是本部的核心人员,他也只知道至宝被眼前的熊炎森偷走了,这已是最高机密;至于至宝的具体模样、用途,更是机密中的机密。即便在本部高层,对于这件至宝,也必须恪守“三不原则”:不能问、不能说、不能写。因此,面对熊炎森的追问,他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急得满脸通红、血脉偾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看到他这副窘迫又急躁的模样,熊炎森故作关切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却藏着满满的戏谑:“哎呀!小心、小心!你们犬养家,可是有脑溢血的遗传病病史的!你入了犬养家的门,自然也沾了这份风险。可别学你那刻薄、好色又卑鄙的老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么驾鹤西去了。咦,你别瞪我啊,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友情提示,别不当好心。你看,我这么善良、这么有爱心,怎么可能偷你们什么至宝?以后可别再冤枉好人了。”
犬养春光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都快翻白了,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惨白如纸。
见此情景,一直坐在马骉对面、一言不发、须发皆白的老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瞬间压下了房间里的混乱:“熊炎森,你也积点口德吧。春光的父亲已然离世,你怎么还老拿死人说事儿?再说,他父亲的死,就算不是你亲手所为,可多少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熊炎森见这人开口,微微躬身拱手,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苗老,您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什么叫‘多少脱不了干系’?根本就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依旧矢口否认,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您这一界大佬,肯为这姓犬养的小子出头,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哎,炎森,这可不敢胡言!”马骉见熊炎森又要挑起争端,连忙开口打圆场,“苗老可不是那种人。他听说你突然露面,特意第一时间赶过来见你,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可别搞错了心意,伤了朋友间的情分。”
熊炎森却依旧不依不饶,撇了撇嘴说道:“老朋友?想当年在日本,他连正眼都不鸟我一下,现在见我露了面,就忙不迭地跑过来,我看啊,怕是也想从这事儿里分一杯羹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被称作苗老的老者,也被熊炎森的话气得胡子乱颤,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想站起身拂袖而去,最终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熊胖子!”犬养春光见苗老吃瘪,顿时来了底气,更是怒不可遏,指着熊炎森厉声呵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你踏出这明堂一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若是你识相,把我道本部的至宝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唉!还敢威胁我?”熊炎森不怒反笑,胸膛一挺,满脸傲气,“我熊炎森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怕过谁,更不会屈于别人的威胁!”
“不怕?那你就走出来试试!”犬养春光反唇相讥,语气里满是挑衅。
“走出去?”熊炎森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马部长的明堂,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我还没好好享受这祥瑞之地的滋养呢,干嘛要走出去?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从不屈于任何人的威胁。等我在这里呆烦了,自然会走出去。你要是愿意等,就在门外候着爷爷,总有一天,我会遂了你的愿。”
“你……你……”犬养春光被气得语无伦次,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此时的明堂房间里,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仿佛只要再冒出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燃整个房间。马骉终于不再看热闹,站起身来打圆场,试图平息这场争端。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马骉摆了摆手,语气缓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和气生财吗,打打杀杀早就不适合现在的社会了。与其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不如大家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就算不可行,也可以慢慢谈嘛。你们这样争执下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旁边的三个人都坐在原地,默不作声。熊炎森依旧乐呵呵的,神色笃定而坦然,仿佛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而犬养春光和苗老,却依旧气鼓鼓的,眼睛都快翻白了,对于马骉的提议,两人都没有响应,只是沉着脸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了?”马骉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提方案,那我就先抛砖引玉,提一个建议,咱们大家一起探讨探讨,怎么样?”
犬养春光和苗老依旧一言不发,脸色依旧难看。这时,熊炎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马部长的高见,我倒是要洗耳恭听,还请马部长给我们讲讲你的提议。”
马骉又看了看另外两人,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本是外人,不该妄加置喙。但古话说得好,旁观者清,我也只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仅供各位参考,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他顿了顿,见三人依旧没有插话,才继续说道,“三位之间的矛盾,主要集中在熊老先生与春光父辈的一件陈年往事。我觉得,其中的是非曲直,没必要再争执不休,咱们要向前看,若是能共同携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的建议是,大家放下过往的争端,不再追问、不再追究。当然,先决条件是,熊先生先将那件至宝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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