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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再见(1 / 2)

它一个吃吃吃的血肉造物,阴差阳错地成为人类敬崇的“神明”。又在信徒不幸消亡后,深埋山岩之中,却也可能因此,变得只要有人存在,便能获得力量,更因为自身性质的改变,轻易躲过了同族间的相互吞噬——这一路颠沛,算得上幸运,而接下来它要做的,更称得上传奇。

即使相处了那般漫长的岁月,它也不知道一开始它吃下的石头是什么。不过现在它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它已经确认,那玩意要干掉自己的意识,彻底的“封印”自己,这就足以让它彻底和对方决裂。

很有可能,它并不觉得自己被封印是多么值得“愤怒”的事,必须反抗的原因,更主要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会被驱离。而且它能感觉到,如果对方解决了自己,彻底掌握了力量,采用的手段可能就不止是驱离,而是血洗它能踏足到所有土地——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小部落一样。

它的所思所想,无论是我,还是贝蒂娜,终究无法想象,感受完全,但它要做的事是确切的。它不打算仅仅是反过来把“石头”封印,一来是它不知道该怎么做,二来是这样只治标而不治本,所以,它决定彻底消灭“石头”的力量,尽管这意味着,已经和“石头”高度融合的自己,也会逝去。

不过在它眼中的“逝去”,和我们人类理解中的永别,应该不太一样......也可能它能够理解,却依旧觉得要这样做。

“......”

“所以它还要继续向前的理由是?”

“告别。”

“它也...看不清呀。”我看向地面,能看到的只有夜幕下成线成行的灯火。看不到人们的喜怒哀乐,听不到任何的嬉闹喧嚣。“哈,真好呀,只要离得近一点,就足够了。”

它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人类澎湃的心跳,还是生物的共鸣,又或是文明的兴盛,都无关紧要了。它可能仍旧对人类知之甚少,对面的人类更是对它一无所知,但它来到这里,人们来到了这里,然后它的故事在告别中落幕,就算是完整了。

如贝蒂娜所言,它最后停了下来,大概是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地点,再“看”那些素未谋面又早已熟悉的人类一眼。无论再情深意重的感情,离别时再用力的拥抱,最后都会慢慢拉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后一次挥手。

它不懂人类的离别方式,只是默默感受着,慢慢让心跳慢了下来。

“我们也该走了。”

随着血肉和石头同归于尽的进程缓缓展开,我们的无人机终于能完全畅通无阻飞到近处,接挂在岩石上小半天的我们离开。

距离逐渐拉远,石头人的整个身躯慢慢完全进入视线。说实话,因为自重摆在那里,所以它长得真的很不像一个“人”,但...比起纯粹的石头,隐约感觉,它确实有那么一点人的感觉。

重型无人机拉着我们,远离那具高大的,逐渐失去生机的石头巨人。反过来,就是载着我们,驶向更明亮,更温暖,更微小的万千灯火。不过也不可能真的带着我们进入灯火,最终的目的地是人群一侧的,属于我们的营地。

“轰——隆—隆————”

在我们离落地还有一点时间时,那个高大的石头巨人轰然崩塌,巨大的烟尘呼啸而上,遮蔽了本就并不明亮的淡淡月光。不远处的灯光自然也因此变得慌张,凌乱起来,很大一部分本能地向后退去,不过也有不少亮光,肃穆地观看着这一切。

一座新的山就这样出现,一群新的人,还将世世代代在这这里,那里,任何人类能到达的地方繁衍生息。所以某种意义上,它和我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再见。

——

“非得连夜让我们把那东西挖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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