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神王的声音很轻，“我怕他哭。”
江帆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没有再说话。
神王迈步，走向核心。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如同踏在自己命运的分界线上。
他走到核心前，停下脚步，伸手按在核心表面。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核心的能量融为一体。光球开始脉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神王转头，看了江帆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暗鸦，神域交给他了。”
“我会的。”
“告诉霜，别再哭了。”
“好。”
“告诉铁壁，该休息就休息，别总站着。”
“嗯。”
“告诉那些猎杀者，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江帆点头。
神王转回头，看着核心。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再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江帆站在核心前，暗金色的光芒渐渐平息。
神王的身影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圆形大厅恢复了寂静，只有核心缓慢脉动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帆伸出手，轻轻按在核心表面。
温热，如同一颗刚刚停止剧烈跳动的心脏。
波导之力从指尖涌入核心，感知着内部的能量变化。
他看到了神王。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意识。
神王的意识正在与核心融合。
那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如同将一团燃烧的火焰一点一点地压入冰冷的金属中。
火焰不甘熄灭，金属不愿接纳，两者在对抗中消耗着彼此。
但神王没有挣扎。
他任由核心吞噬自己的意识，任由自己的存在一点点消散。
江帆的手指在核心表面轻轻敲击了两下，波导之力随之探出，化作一缕纤细的蓝色丝线，缠绕在神王的意识上。
不是干涉，不是阻止，而是陪伴。
就像在说你不是一个人。
核心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的脉动。
江帆收回手，转身走向出口。
智者站在门口，灰色的长袍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飘动，手里还攥着那枚记录能量数据的晶体，晶体已经不再发光，因为已经不需要记录了。
他看着江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去吧。”智者的声音沙哑，“他在等你。”
江帆没有回答。
他穿过长廊，穿过广场，走出神域。
外面，暗鸦靠在一根石柱上，身上还缠着绷带，暗灰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
霜站在他身旁，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的天穹下格外醒目。
炎风和光耀并肩站着，两人的变身器黯淡无光。
铁壁带领着精英猎杀者们站在后方，排成整齐的队列。
所有的猎杀者，都在。
暗鸦看着江帆，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神王怎么样了，也没有问他还能回来吗。
他只是看着江帆的眼睛。
他在等。
“神王说，神域交给你了。”江帆从口袋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徽章，递给暗鸦。
暗鸦接过徽章，低头看着。
徽章上那只张开双翼的巨龙，正在吞噬太阳。
神王的标志。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徽章表面轻轻摩挲着，指腹感受着那些细密的纹路。
然后，他把徽章收入怀中，“还有呢？”
“他说，别再哭了。”江帆看向霜。
霜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眶泛红，但没有哭，“还有呢？”
“他说，该休息就休息，别总站着。”江帆看向铁壁。
铁壁的腰板挺得更直了。“还有呢？”
“他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江帆看向所有猎杀者。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空旷的广场，暗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暗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神王，我们会的。”
他转身，面对那些猎杀者们，“神王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声音整齐而响亮。
暗鸦点头。
他转身，看着江帆，“你呢？你要走了？”
“快了。”
“回你的世界？”
“嗯。”
暗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谢谢。”
江帆看着那只手，握住了。
暗鸦的手很粗糙，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指尖有细密的疤痕，那是无数次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很热，如同一团燃烧的炭。
“不用谢。”
暗鸦松开手，退后一步。“走吧。别让你的宝可梦等太久。”
江帆点头，转身朝营地走去。
身后，暗鸦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列队！”
精英猎杀者们迅速站成两列，排成一条通向神域入口的通道。
普通猎杀者们跟在后面。
他们的变身器没有激活，暗金色的铠甲褪去，露出下方疲惫但坚定的脸。
他们看着江帆，眼神复杂。
江帆从他们中间穿过。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
走出神域的能量屏障时，坂木抱着猫老大，靠在岩石上。
赤日在虚空中划着公式。
赤焰松和水梧桐并肩站着。
弗拉达利优雅地整理着衣领。
魁奇思转着手杖。海握着水滴徽章。
智者拄着木杖。
所有人都在等。
“走吧。”江帆说。
没有人问神王怎么样了。
他们看着江帆的眼睛，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队伍朝着营地的方向前进。
江帆走在最前面，超梦悬浮在他身侧，耿鬼融入他的影子，喷火龙在他头顶盘旋，甲贺忍蛙在他身后警戒，弃世猴在他右侧，卡比兽在他左侧。六只宝可梦，六道身影。
身后，暗金色的能量屏障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暗红色的天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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