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葛庆?
操!满洲里有他妈几个葛庆。”
守着的人脸色一沉:“不管你是干啥的,这病房不是你随便进的,你来这干嘛?”
“没别的事,里边这几个受伤的兄弟跟我有点交情,我过来看看他们,慰问两句。”
一旁的李队瞥了他一眼,他能不认识葛庆吗?心里清楚是曲东辉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进去吧,别闹事。”
葛庆点点头,慢悠悠走进病房。
往那一站,派头十足,病床上的七狼哥几个,齐刷刷把头抬起来,一看就知道这是正经大哥级别的,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有点发懵。
吴三狼强撑着开口:“大哥……”
葛庆扫了他们一圈:“你们就是七台河来的七狼?”
几人连忙点头:“是,大哥,是我们。”
“我叫葛庆。”
这名字一报出来,吴三狼跟其他兄弟脑袋嗡的一下,心里都他妈一翻个。
这可是满洲里的老牌大哥,比曲东辉辈分还老、资格还老,他怎么来了。
刚得罪完曲东辉,这又来个葛庆,几人心里直打鼓,以为是过来补刀的呐。
吴三狼语气发怯:“庆哥,我听过你的名,你今天找我们……有事?”
葛庆冷笑一声:“外边都说你们七狼心狠手辣、胆子比天都大,我今天一看,也鸡巴没看出哪厉害啊?”
吴三狼苦着脸:“庆哥,我们哪有什么胆子,都是小打小闹,在七台河混不下去,来这儿混口饭吃罢了。”
“小打小闹?小打小闹能跑到满洲里来,跟这边的大哥支巴,让人给收拾成这逼样?”
“庆哥,我们绝对没说过那种狂话,都是别人传的,我们知错了。”
葛庆也不绕弯子:“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是曲东辉让我来的,他让我问问你们,这事你们想怎么了,想要什么说法!你们毕竟也是有名号,被打成这逼样,有啥想法直说。”
吴三狼听完,心里明白了,当即咬着牙表态:“庆哥,我什么说法都不要,你也不用为难!我这几个兄弟刚才已经跟我说了,我们绝对不会配合警察,不会指证任何人。我们也是混江湖的,打不过就是技不如人,认栽。我们不要任何赔偿,一分钱都不要,只求大哥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哥几个安安稳稳离开满洲里。从今往后,我发誓,再也不踏入满洲里一步,这江湖我也彻底不混了,往后老老实实过日子。”
葛庆眼神一厉:“话说准了?别事后反悔。”
“绝对准,大哥,我说到做到,规矩我懂!”
葛庆点点头:“行,算你们知趣,识时务!我是什么人,你们心里也清楚,真要是闹起来,你们没好果子吃!记住今天说的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葛庆冲身边兄弟挥挥手,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葛庆跟李队打了个招呼:“李哥,没事了,这几个小子搞定,绝对不敢翻供,也不敢再闹事。”
李队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们撤吧。”
葛庆带着兄弟,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他这边刚走,病房门口警察的人还在值守,突然医院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谁呢?赵彪带着人来了。
车一停稳,赵彪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十一二个精心挑选的兄弟。
后备箱一打开,里边整整齐齐摆着五六把五连发,剩下的全是镐把、片刀、钢管,家伙事备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要过来干的架势。
赵彪到了医院楼下,掏出手机给三狼拨了过去。
“喂,三狼,我是你赵哥。”
电话那头三狼一听是赵的声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心里总算燃起一丝指望,暗自寻思:可算我大哥来了,这下总算有希望平安离开满洲里了,这破鸡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哥,你到了是不?”
“我就在医院楼下,你在不在病房?”
三狼苦巴巴回道:“哥,我现在都伤成这逼样了,除了躺着还能去哪。”
“在几楼?”
“三楼,哥,你带多少人来的?”
“带了十三四个。”
三狼赶紧叮嘱:“哥,门口有警察守着,而且跟咱们对面关系还特别近。你上来千万别带家伙,把所有器械都收好,藏严实,就装作我们家属进来就行。我不多跟你唠了,你赶紧上来。”
“行,我知道了。”
赵彪挂了电话,吩咐身边人:“你们三个跟我上楼,剩下的人把车往远点挪挪,五连子、片刀、镐把子,全都给我锁进后备箱藏好。”
安排妥,赵彪只带着三个心腹,径直往三楼病房走去。
刚到门口,警察拦住盘问:“哎…干啥的?”
赵彪语气沉稳客气:“你好,我们是七台河过来的,是伤者家属,听说家里人在这儿受伤住院,过来打算把人接走,我叫赵彪!”
守门的警察推开病房门,朝里面问了一句:“里边七台河过来的,有个叫赵彪的,你们认不认识?这人说是你们家属。”
屋里几狼连忙应声:“认识,是我们自己家人,让他进来吧。”
警察这才放行,让赵彪几人进了病房。
这边刚进去,值守里有个李队的心腹,马上跑去办公室找李队:“李队,刚上来三个人,瞅着不一般,眼神里全是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是来接七狼这帮人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队正在医院办公室坐着,听完站起身,把配枪稳稳套进枪套里,迈步就往病房走。
还没等李队走到门口,赵彪已经进了病房。抬眼一瞅,七个逼挤在病房里,一瞅一个个这逼样是真他妈惨。
想当年这帮人在七台河也是叱咤风云、意气风发,个个都是当地横着走的狠货,如今没一个身上是完好无损的,一个个跟他妈夹尾巴狗似的。
赵彪看向三狼,低声问道:“三狼,到底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啊?”
三狼赶紧小声拦着:“哥,你小点声!我好不容易才把警察那边安抚住,千万别大声,有话稍后再说。”
俩人正低声说着话,病房门被直接推开,李队大步走了进来。
这李队本身就带着江湖气场,在当地黑白两道儿威望极高,气场架势跟冰城当年的老严不相上下,身形挺拔笔直,迈步就走到了近前。
赵彪瞥见来人,又用眼色悄悄问了下三狼。
三狼连忙小声示意:“三哥,这是当地警察的领导。”
赵彪马上主动上前打了招呼:“领导,你好啊。”
李队抬眼打量着他,开口问道:“你干啥的?”
赵彪从容回话:“我是家里人,听说兄弟们在这儿受了伤,特地过来探望,要是伤势没啥大碍,我打算把他们接回七台河养病治疗。”
李队淡淡说道:“想接走可以,我问问你,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
“领导,接个病人而已,来多少人也没啥别的心思。”
“你不知道是谁动手打的?”
李队眼神一沉,“我敢笃定他们心里清楚,能把人打成这逼样,要是连对手是谁都含糊其辞,不用别人动手,我都得好好收拾他们。”
赵彪一听这话,也憋着股火。
李队接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大老远从七台河赶过来,专程想把弟兄们接走,算得上重情重义,我挺佩服你!但我把话给你撂在这:能不能接走另说,要是你带着手下兄弟敢在满洲里闹事情、动他妈歪心思,别说这七个人,就连你也别想安然离开满洲里。”
“你也不用跟我打圆场、说场面话,借口接回去养病谁都听得明白。他们在七台河啥底细,你我心里都清楚,跟我无关。但你记好,别暗地里搞小动作。”
“等我走了之后,你好好问问前因后果,是谁动的手、什么来头、什么段位,掂量清楚分量,再寻思要不要出头。”
赵彪赶紧接话:“领导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惹事生,能不能容我跟自家兄弟单独说几句话?”
李队瞅了他一眼,也没再多为难,转身出去了。
等人一走,赵彪咬着牙暗自嘀咕,百分百断定这李队就是我打七狼这帮人是一伙的,妥妥的保护伞。
赵彪转头看向三狼:“你跟我说实话,从头到尾到底咋回事?”
三狼不敢隐瞒,把跟曲东辉起冲突的缘由、对方下手有多狠、怎么把他们挨个打残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彪越听脸色越沉,整张脸阴沉得吓人,压着怒火骂道:“就因为这点鸡巴事,就把你们哥几个整成这逼样?操他妈…你们有没有这个曲东辉的电话?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打过去,我倒要看看这逼到底多他妈牛逼!”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