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行……”陆淮临声音破碎,混着粗重的喘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对方冰冷的皮肤上摩挲,徒劳地试图留住最后一丝虚幻的暖意。
天边传来沉闷的丧钟,一声,又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可这庄严而悲戚的钟声,却盖不住陆淮临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那声音里裹着无尽的绝望,像困在深渊里的困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听得人心头发紧,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痛苦染得沉甸甸的。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丧钟在响,哀嚎在继续,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悲恸。
他的阿玉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那边是不是很冷?很害怕?
………
南宫怀逸在祠堂里缓步走动,指尖偶尔拂过供桌边缘,檀香的烟气在他身侧缭绕。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打破了祠堂的宁静。
一块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的玉牌掉落在地,摔碎在他面前,细碎的玉屑散落在青砖上,连上面原本刻着的名字都模糊不清,再也辨认不出。
可那玉质,南宫怀逸绝不会认错。
那是用极北寒玉打磨而成的魂牌,整个宗门只有一块,是当年江归砚刚入山门时,师尊亲手为其镌刻的。
“归砚……”
南宫怀逸甚至来不及细想,身形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的劲风掀动了供桌上的香灰,落在那摊碎玉之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祠堂外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一路疾奔,方向正是辞云峰。
脚下的石阶飞速后退,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和风声,南宫怀逸的脸色凝重得可怕,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不会的,已经过去了。
辞云峰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哀嚎,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南宫怀逸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踉跄了一下,随即更快地冲了过去。
他必须去看看。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去看看。
江归砚的躯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拂的晨雾,边缘泛起细碎的光屑,正一点点剥离、消散。
陆淮临瞳孔骤缩,背后的金红羽翼猛地伸展到极致,遮天蔽日般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羽尖泛着冷冽的光,却带着他此刻最卑微的祈求。
“别散……求你……”他声音嘶哑,指尖穿过那逐渐变得虚无的躯体,只能抓住一把冰冷的光尘。那些光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争先恐后地要挣脱束缚,朝着四面八方飘散开去,每一缕消散,都像在陆淮临心上剜去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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