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芷柔点了点头，把玉简还给她：“让魔圣们自己先收拾一段时间烂摊子。”
“我们趁这段时间把北侧新防线与瑶瑶的感知网全部对接好，那些新魔祖暂时还没能力越过尸道封锁带。”
“周铁那边的巡逻队该轮换休整了，他们这批人连续打了几轮硬仗都没来得及喘口气。”
两人从城墙高处并肩走下，将后续观测任务交接给刚完成休整的炼虚级哨兵，随后向桥头堡深处的后勤调配区走去。
精神干扰魔祖集体失控的影响，比文钊最初推演的扩散速度还要快。
此后的多次观测窗口中，失控事件从圣地外围向更远处蔓延。
血海圣地外围那片被萨蛮废弃的领地上，残余的低阶魔族已经全部陷入了无限循环的互相厮杀。
精神干扰波在萨蛮彻底失控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像一层无形的油膜一样永久性地附着在那片领地的空气中。
任何新的低阶魔族进入这片区域，都会被残留的精神干扰自动吞噬。
类似的精神干扰残留区在焚天狱外围、力山边缘和冰渊沿岸也相继出现，文钊将因果图上那些被永久性精神干扰覆盖的区域用暗紫色网格逐一标注。
所有巡逻队均被告知禁止进入这些残留干扰区。化神期修士在其中停留超过片刻就会产生不可逆的神识损伤。
这一波混乱对魔界低阶魔族的生态体系造成了深重打击。
低阶魔族原本就是靠自相残杀，来完成自然淘汰和数量控制的。
现在精神干扰魔祖集体失控加上残留干扰区扩散，等于在所有魔圣的领地外围同时撒下了一层无形的精神毒雾。
魔兵魔将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在领地边缘游荡觅食，它们虽然灵智低下，但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还在。
当它们发现一片区域会让它们发疯并自相残杀后，它们就会拼命逃离那片区域。
但逃跑路线上的精神干扰区仍在持续扩散，很多低阶魔族在躲避一个干扰源的过程中误入了另一个干扰源。
最终要么在干扰区内自相残杀至死，要么在逃跑途中被其他领地更强大的魔族趁机吞噬。
低阶魔族的种群规模在短短一个观测周期内出现了魔界漫长历史中都极为罕见的骤降。
对远征军来说，这反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嚎鳞东线出击时，精神干扰魔祖是远征军化神期巡逻队的头号威胁。
但嚎鳞陨落后，精神干扰魔祖被内部消化了。
绝大部分失控魔祖被老魔圣们封印、驱赶或压制在圣地内部，少部分仍在圣地外围游荡的残余干扰源则对远征军也构成了无差别威胁。
低阶魔族的骤降让远征军外围巡逻压力大幅减轻。不是魔祖们变少了，而是魔祖们没心思管远征军了。
它们现在自顾不暇，每条圣地的中层战力都因为魔祖失控而陷入半瘫痪状态。
外围防线不得不集体收缩，空出了大片原本被巡逻队重点监视的区域。
姜文哲在沙盘上，把魔圣外围收缩后空出来的区域全部标上灰白色缓冲带。
然后对张铭说：“这段时间是难得的调整期，把轮换时间拉长。”
“让所有在外围连续作战的化神期巡逻队分批进入八阵图内休整，补充道韵丹和缓冲阵核心。”
“通知人界加送一批新型制式荡魔甲过来，胸甲夹层按九曲黄灵宫改良后的抗混乱缓冲阵标准重新改装。”
张铭点头传令，周铁柱的第三巡逻队被列入首批休整名单。
宋鹤走进八阵图内休整区时，额角那块被风吹掉的医用灵纱布终于被军医重新贴好了，新贴的纱布边缘裁得很整齐。
他蹲在军械库门口帮库管清点新到的改良道韵丹，每一批丹药的木箱外壳上都贴着石晓容亲笔写的配方编号和适用人群标注。
化神中期的用低配版，化神后期的用标准版，炼虚期的用加强版。
他的手指从木箱上一一划过，按编号分摞，准备把低配版的几箱搬回自己巡逻队的专属储物柜。
一个刚轮换过来的新兵蹲在他旁边帮忙，穿着全新的制式荡魔甲，胸甲夹层里的改良缓冲阵还是出厂设置没激活过。
宋鹤把箱子放好，抬手在那新兵胸甲上按了一下示范激活手法，语气和动作都和老兵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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