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裹着幽绿的邪火劈下。
王星宇侧身避开。战斧砸在地上，碎石炸开，台阶被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他反手一剑，血饮神剑的剑锋精准切入楚狂的手腕关节——不是想斩断他的手，是想试试锁链的反应。
剑锋与锁链碰撞的瞬间，锁链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符文光芒。一股同等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王星宇虎口一震，剑差点脱手。不止是反震——他体内的暗系神力在锁链光芒亮起的瞬间，被抽走了一丝。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剑的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在剑柄上凝成了暗红色的斑点。
“攻击楚狂的同时，锁链会同步抽取攻击者的力量。”昊天的声音立刻响起，“不是抽楚狂的——是抽你的。越用力攻击楚狂，被抽走的法则之力越多，锁链越紧，他的残魂消散得越快。能量转化禁制，和黑风峡谷的灭魂大阵同源。”
不能攻击楚狂。只能攻击锁链。
“星紫萱。用星轨法则锁定锁链的禁制节点。”
星紫萱翻转罗盘，星轨法则铺开。银色的涟漪从她脚下扩散，沿着地面爬上锁链。每一根锁链的表面都浮现出了密集的符文纹路，其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符文比其他符文更亮——那就是禁制节点。她不需要主角指挥，指尖在罗盘上快速划动，每一处节点坐标都在识海里精准标注。
“锁链需要人皇血脉才能切断。”昊天同步推演，“人皇血脉是禁制里留的后门——用你的血脉做钥匙，就必然留下能让你打开的后门。”
王星宇抬起血饮神剑，激活人皇血脉。剑身上的人皇金光亮起。他没有攻击楚狂，而是把剑锋精准切入离楚狂最近的一根锁链的禁制节点。剑锋与符文接触的瞬间，人皇金光顺着符文纹路蔓延，像一把金色的钥匙插入锁孔。符文剧烈闪烁，然后碎裂。
第一根锁链断开。
楚狂残魂的疯狂减弱了一分。他握斧的手微微松开，再次握紧——眼中的幽绿邪火，暗了那么一丝。有用。
第二根。第三根。每切断一根锁链，楚狂的疯狂就减弱一分，残魂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回流。他的攻击从凌厉的冲锋变成迟缓的劈砍，再变成斧头举到一半就停在半空，像是在和体内还在收紧的锁链拔河。当第十二根锁链被切断时，楚狂残魂突然开口了。不是嘶吼——是说话。
“……人……皇……”
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堆碎玻璃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但能听懂。眼中的幽绿邪火褪去了一半，露出己握着斧头的手，看着斧刃上干涸了无数纪元的血迹，肩膀开始剧烈颤抖。那是他亲手斩杀的同袍的血。
“吾等……非自愿叛……乃被控之傀……”他重复着石碑上的绝笔，每一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意志往外挤，“小心……第三重试炼……守关者……不是我的部下……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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