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州城,客栈。
小龙女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沉睡的杨过,眉头微微蹙起。
杨过自昨夜和衣躺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初时,小龙女以为他只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可到了次日午间,当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杨过依然没有醒来。
小龙女试着唤醒他,却发现他呼吸平稳,脉搏有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怎么摇晃,杨过都没有任何反应。
“过儿,过儿......”
小龙女轻声呼唤,可回应她的只有杨过均匀的呼吸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
罗伊、清灵子等人闻讯赶来,围在杨过床前,面色凝重。
公孙清急得团团转,请了易州城中所有有名的大夫前来诊治。
可那些大夫轮流把脉,全都摇头。
“这位公子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并无病症。”
“只是……这昏睡不醒的原因,老夫也看不出来。”
送走大夫后,罗伊焦躁地在房中踱步:“这如何是好!伊玛目从未有过这般状况!”
公孙清沉声道:“莫非教主是中了他人暗算?”
清灵子凑到杨过身边,翻看他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
“杨教主他不像中毒,也并未受伤。”
“杨居士,”鸠罗什上前查看,眉头紧锁。
他伸手搭在杨过脉门上,闭目感受片刻,睁开眼,面露疑惑。
“大师,教主他......”公孙清急切地问道。
鸠罗什摇头:“杨居士的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并无中毒或受伤的迹象。”
“若说有什么异常......”
他顿了顿,“便是他的气息太稳了。”
“稳?”清灵子不解。
鸠罗什道:“普通人熟睡时,气息会有起伏,会随着梦境的变化而波动。”
“但杨居士的气息,始终如一,仿佛......”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仿佛其灵魂已不在体内。”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
“灵魂不在体内?”公孙清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教主的魂魄去了哪里?”
鸠罗什摇头:“贫僧也不知。”
“不过,杨居士的情况,不是走火入魔,也不像是被人暗算。”
“反倒像是......”
他犹豫了一下,“倒像是……入定了。”
“贫僧在密宗典籍中见过记载,有些高僧大德在顿悟之际,会陷入这般沉睡。”
“少则数日,多则数月。”
“杨居士的状态,确实像是进入了某种深沉的定境。”
公孙清皱眉:“可教主他并未修习佛法啊!”
鸠罗什摇头:“定境并非佛门独有,你们道家不是也有‘坐忘’之说吗?”
“杨居士天资卓绝,或许是有所感悟,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我等不可贸然打扰,只能静待他自行醒来。”
“入定?”
清灵子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是了,贫道观杨教主确实不是离魂之状。”
“也唯有入定之后才会是这般反应!”
“只是,贫道也曾见过道家高人闭关入定,一坐便是数日甚至数月。”
“但那都是事先有所准备,选在清净之地,有人护法。”
“像杨教主这般毫无征兆便入定,实在是闻所未闻。”
罗伊沉声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小龙女淡淡开口:“等。”
她看向床榻上沉睡的杨过,眼中满是信任,“过儿会醒来的。”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担忧,却也不再说什么。
公孙清道:“夫人,那属下先安排人手在客栈周围警戒,以免有人惊扰到教主。”
“另外,易州城的情况,属下继续安排人暗中查探。”
小龙女点头:“辛苦你了。”
公孙清抱拳:“分内之事。”
接下来的两日,公孙清一边安排人手暗中调查姚公茂的底细,一边在易州城中物色建立据点的合适位置。
同时,他也严密监视城中守军的动向,以防出现变故。
罗伊则带着清灵子,在客栈周围布下暗哨,确保杨过不受打扰。
鸠罗什每日都会来查看杨过的情况,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气息平稳,意识不在。
小龙女寸步不离地守在杨过身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等待。
偶尔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或是为他掖好被角。
因为她相信,杨过一定会醒来。
而此时,外界已经因为燕京之变,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火被扑灭后,李恒便命快马北上,将燕京变故详细禀报忽必烈。
同时,他也下令燕云各州县驻军接管城池,严防贼人再次作乱。
易州城,便是其中之一。
“奉李将军将令,即日起,易州城实行军管!”
“城中百姓,一律不得出入!”
“外来人员,需登记造册,接受盘查!”
城内,一队队汉军士兵列队巡逻,盘查过往行人。
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
整个易州城,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客栈内,公孙清得到消息,面色凝重地找到罗伊。
“罗护法,城中实行军管了。”
罗伊眉头紧锁:“对方的动作好快啊!”
公孙清道:“他们这是想借着军管来搜捕咱们。”
罗伊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他们想搜出咱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公孙清道:“话虽如此,但咱们还是要小心。”
罗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眼下伊玛目还未醒来。”
“告诉兄弟们,都安分一些,先不要外出走动。”
“另外,城中的暗哨,能撤就撤,不要暴露。”
公孙清心中清楚杨过还在入定之中,当务之急是要保证杨过的安全,“老夫这就去安排。”
就在城中风声鹤唳之时,暗影部的弟子却带回了一个让公孙清意外的消息。
“右使,属下查到了姚公茂的一些底细。”
公孙清精神一振:“说。”
那弟子稍微组织了一下言语,“姚公茂,祖籍山东,其父曾是金国官吏。”
“金国灭亡后,他辗转来到燕京,因才学出众,被举荐入忽必烈幕府。”
“在幕府中,他主要负责文书、钱粮等事务,颇得忽必烈信任。”
“不过,此人确实如教主所说,与其他投靠蒙古的汉人不同。”
公孙清问:“有何不同?”
那弟子道:“他在任期间,曾多次劝谏忽必烈减免赋税、约束兵将,虽然大多未被采纳,但也不曾因此获罪。”
“他辞官后回到易州,并在城中开了一间私塾,不收束修,招收的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平日里,他也会在城中走动,遇到蒙古人欺负百姓,他都会出面劝阻。”
“虽然他只是一介书生,但因为他曾是忽必烈的幕僚,城中蒙古兵将多少给他几分薄面。”
“城中百姓对他十分敬重,称他为‘姚先生’。”
公孙清听完,沉默良久。
“教主说得没错,此人确实与刘秉忠之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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