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乡县主见不奏效,根本没有停止,反而让人带来世子夫人的一双儿女过来,质问她的父亲,说这对孙儿孙女,尚未长大,依靠的是祖父庇佑,但若父亲百年之后,两人该如何,待长大事,质问父亲,为何要将爵位传给杀死父亲的嫌疑人手中。
陆江来本就不愿继承爵位,更不屑贪恋薛家钱财,此话一出,乡主露出满意的笑来。
“想要自证清白也不难,只要你放弃富贵,亲书一封断亲文书,自此离了永国公府,身死贫富永无瓜葛,以后在外面遇到我们家训儿,也不要自称叔父,便信他是个不贪权,不图财的好人。”
乡主此话看似荒谬,但却步步铺排紧逼,想让陆江来背上杀兄污名,陆江来若是不应,便是谋爵害命,应下,那世人更会疑心,他是元凶,被国公府赶了出来。
此番话说的,不管陆江来应还是不应,往后都是要遭人诟病的,骂他是个谋死兄长的恶徒,当真是手段阴毒。
陆江来被苏渺一拦,自然知晓他的用意,没有去接她的话来,而是对着国公府道:“在大哥死因没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绝不会离开国公府,大哥没有派人杀我,其中必定有人挑拨离间,蓄意破坏。我一定要揪出此人。”
陆江来派人查验昨夜酒菜,并未有任何问题,便突然想起,临走时他听到的话,随机问:“那姜汤呢?”
仵作犹豫,并未发现有姜汤,于是便查出,昨夜那碗姜汤是妾室寄萍送进去的。
那妾室却并不慌张,说只是送了进去,世子喝了没喝,喝了多少,最后是谁收的,她是不知的。哪怕是被人去搜,她也不怕的。
正好这时,丫鬟小厮们正端着屋内的炭盆出去,苏渺对容九去了个眼色,容九点头,立刻道:“你们,抱炭盆的,过来。”
陆江来看着被一一摆在院中的炭盆,似乎也陷入了回忆来。
苏渺则是出声道:“陆大人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凡事都会排除万难也要成功,脆弱当真是少有。”
经过点拨,陆江来走进炭盆蹲了下来。
“莫非,这火盆有问题。”
世子夫人连忙开口:“每到秋冬,世子总是畏寒,房间内都会多加两个火盆,燃的是上好的银霜炭,有什么问题呢?”
苏渺上前,陆江来缓缓后退,换苏渺蹲了下来,他打开炭盆,伸手捻了捻灰烬,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银霜炭又名白炭,引起不败不耗的天性,应了对长生不死的追求,所以这种常被方士们用来炼丹。”苏渺起身,对着国公爷,视线一一划过跪在地上的妾室,依旧坐在旁边的乡主。
“此炭,我也长用来铺在火盆内,用来烘烤药丸,以此来增强药效。而这个炭里,同样被人加了东西。”
“铃兰混合蜂蜜调成的蜜丸。”
此话一出,那妾室顿时软到在地,被乡主看了一眼,又强迫镇定。
苏渺好似没有看到在场的反应一样,继续道:“铃兰又名君影草,亦可全草入药。有温阳利水,活血祛风的功效。治心力衰竭,浮肿,劳伤,崩漏,白带,跌打损伤。然,炭火燃起,铃兰香出,引起幽香隐蔽,常被炭火烟味和香炉香味掩盖,不易察觉。时间久了,便会生病。”
“轻则...”苏渺看向陆江来,他在世子房中待得时间不长,但是身上还是沾染上了一些,而苏渺对他极其熟悉,稍微的情绪变化便能感知到,便留了个心眼在。
“焦躁烦乱,,喜怒无常难以自制。”
“重则,心力衰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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